她脸色仍白,眼神却冷。
“一个一个问。”
记者们反而安静了一瞬。
第一个抢到话筒的,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记者。
他看起来文质彬彬,语气却很刁。
“苏总,我是《江海财经观察》的记者。”
“现在网上有声音认为,回春堂昨天在未公布毒源、未得到监管确认的情况下,向大量市民提供所谓解毒方。”
“这是否构成未经审批的公共医疗行为?”
苏婉清看着他。
“昨天第一批中毒者送到回春堂时,出现抽搐、紫绀、胸闷、灰血等症状。”
“第一医院同步接收患者。”
“杨复初现场判断为接触性阴毒中毒,并公开方剂。”
“所有轻症患者登记后服用。”
“中重症患者转入医院。”
“没有收取药费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请问,哪一句叫卖药?”
男记者一噎。
马上又问:
“可方剂未经临床验证。”
苏婉清冷声道:
“突发公共危机里,临床处置从来不是等论文发完再救人。”
“你可以质疑流程。”
“但请先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昨天那些人,如果没有第一时间处理,后果谁承担?”
周围一静。
另一个自媒体人立刻接上。
“苏总,公众更关心毒源。”
“为什么古墓阴毒会在杨复初回江海后出现?”
“是否说明毒源与回春堂有关?”
这问题一出,镜头全怼上来。
这才是今天的核心。
把毒和回春堂绑死。
把杨复初变成污染源。
苏婉清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抬手。
秘书从后方递上一个平板。
“关于毒源,苏氏、回春堂、第一医院已同步留存样本。”
“昨天夜里,第三方检测机构完成初步检测。”
她点开文件,大屏投到旁边临时架起的显示器上。
报告第一页出现。
检测机构名称。
样本编号。
采样地点。
城南老仓库空气沉降样本。
东区菜市场衣物残留样本。
回春堂污染药材样本。
患者灰血样本。
以及回春堂原有药材对照样本。
男记者皱眉。
“这是检测报告?”
“对。”
苏婉清声音冷静。
“报告显示,中毒者体内残留毒性成分,与城南老仓库、东区菜市场残留样本高度一致。”
“与回春堂原有药材不一致。”
“而昨晚送往回春堂的污染药材中,发现了同类阴毒成分。”
现场顿时一片哗然。
“污染药材?”
“不是毒气外泄?”
“药材也有问题?”
“这报告可靠吗?”
苏婉清继续道:
“污染药材没有投入使用。”
“杨复初仅凭气味识别异常,现场封存。”
“检测结果证明,这批药材被人为处理过。”
“毒性成分不是自然沾染,而是被锁入药材表皮,遇热释放。”
记者群炸了。
这信息太大。
如果报告成立,那回春堂不是扩散毒源,而是差点被人陷害。
有人立刻追问:
“这批药材来自哪里?”
“是否来自苏氏?”
苏婉清没有躲。
“是。”
现场瞬间安静。
这比否认更狠。
她竟然直接承认。
苏婉清看着镜头,一字一句道:
“这批污染药材,走的是苏氏合作供应链。”
“苏氏内部采购经理李国胜涉嫌违规签批、绕开复检、配合换货。”
“相关权限已冻结。”
“涉事人员已移交警方。”
“供应链全线审计已经启动。”
人群彻底沸腾。
“苏氏内鬼?”
“那是不是说明苏氏管理有漏洞?”
“苏总,您是否应该为此负责?”
“玄医集团还安全吗?”
“回春堂是不是已经被供应链污染?”
问题一波接一波。
苏婉清不退半步。
“苏氏有漏洞,我查。”
“供应链有问题,我清。”
“内鬼敢把毒药送进病人碗里,我会让他付代价。”
“但这不等于回春堂制造恐慌。”
“更不等于玄医集团拿普通人试药。”
她眼神扫过那一排镜头。
“真正的问题不是杨复初为什么救人。”
“而是谁在把毒放进城市。”
小主,
“谁在把毒送进药材。”
“谁在等病人喝下去。”
“然后再把罪名扣到回春堂头上。”
这一连串问题,砸得现场短暂失声。
连那些准备好话术的媒体人,都有点卡壳。
因为苏婉清没有只防守。
她把刀反手捅了回去。
毒源指向人为投放。
药材指向幕后供应链。
苏氏承认内部漏洞,却同时公布处理措施。
最关键的是,报告把回春堂原有药材摘了出来。
这下,网上那些“回春堂扩散毒气”的说法,立刻站不稳了。
老李站在门内,看得直拍大腿。
“漂亮!”
何红低声道:
“别喊,稳住。”
老李咬牙小声说:
“苏小姐这嘴,比刀快。”
前堂里,杨复初正在给病人扎针。
病人紧张地问:
“杨医生,外面是不是吵得很厉害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不出去看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