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仗的事,末将从不含糊。”
郑清之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问:“听说魏统领在隐曜谷受过重伤,左臂几乎废了?”
魏胜一愣:“是又如何?”
“本官只是好奇,”郑清之缓缓道,“如此重伤,按理应当退役休养。魏统领却仍随军转战,这份忠心,实在可嘉。”这话听着像是夸奖,却透着古怪。
问话持续到午时,才过了一半人。郑清之宣布暂停,下午继续。他起身时,对辛弃疾道:“辛将军,本官听说军中有一位苏姑娘,医术了得。下午请她也来一趟,本官有几个问题要问。”
辛弃疾心头一紧:“苏姑娘并非军籍,只是随军照料伤员……”
“正因不是军籍,才更要问问。”郑清之打断他,“一个民间女子随军辗转千里,实在罕见。本官也是好奇。”说完,率众离去。
午后,问话继续。轮到苏青珞时,已是申时初刻。她走进临时设的问话处,神情平静:“民女苏青珞,见过郑大人。”
郑清之打量着她:“苏姑娘请坐。听闻姑娘医术精湛,救治了不少北军将士?”
“略懂皮毛,不敢称精湛。”
“姑娘过谦了。”郑清之翻开册子,“据记录,姑娘自山东便随军,辗转数千里,其间救治伤员不下三百人。这份仁心,实在令人敬佩。只是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“姑娘一个弱女子,为何要受这份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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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青珞抬起头,直视郑清之:“回大人,民女兄长苏文定战死前,曾嘱我助辛将军抗金。兄长的遗命,民女不敢违背。况且,苏家满门死于金人之手,这份血仇,民女不敢忘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郑清之点头,又问,“那姑娘可曾见过军中有什么特别之物?比如……前朝遗物,或是特别的文书?”
苏青珞神色不变:“民女只懂医术,军中文物之事,一概不知。”
“哦?”郑清之身体前倾,“那姑娘可曾见过一枚铁牌?大约巴掌大小,上有奇特纹路。”
苏青珞沉吟片刻:“大人说的,可是辛将军随身携带的那枚护身符?”
“护身符?”
“是。”苏青珞点头,“民女曾见辛将军佩戴,问过一句。将军说是家母所遗,用以保平安。怎么,这铁牌有何特别么?”
郑清之盯着她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:“没什么,随口一问。姑娘可以回去了。”
苏青珞起身退出。辛弃疾正要跟上,郑清之却道:“辛将军留步,本官还有几句话。”
待苏青珞走远,郑清之才缓缓道:“辛将军,你这护身符……可否再借本官一观?”
辛弃疾取出铁牌递上。郑清之接过,这次看得更加仔细,甚至拿出放大镜片细细查看纹路。良久,他放下铁牌:“这纹路,果然与宫中旧档记载的司天监星象牌一模一样。辛将军,你说这是令堂所遗,不知令堂从何得来?”
“家母生前未说,末将也不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