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朝堂风波起,赤胆志难移

醉连营 广林子 2278 字 10个月前

苏青珞沉默良久,轻声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她抬头,眼中闪着坚定的光,“无论将军作何抉择,青珞都会追随。”

“青珞,你……”

“兄长让我助将军成事,这是他的遗愿。”苏青珞打断他,“而我自己……也想亲眼看到山河收复的那一天。所以,请将军不要劝我离开。”

辛弃疾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,心中涌起复杂情绪。他想说些什么,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
回到营地时,魏胜、赵邦杰等人已在等候。众人脸色凝重,显然都听到了风声。

“将军,听说韩常那厮要来?”魏胜性子急,开门见山,“他若敢来,老子一刀剁了他!”

“胡闹!”辛弃疾沉声道,“韩常是奉旨而来,动他便是谋逆。都坐下,听我说。”

众人围坐。辛弃疾将张浚的安排一一交代,最后道:“墨工、炎生今夜便出城暂避。所有猎隼弩、火药明日一早封存造册,就说是北地缴获的战利品。记住,口径要一致,不可出纰漏。”

“将军,那我们呢?”赵邦杰问,“韩常若审问我们……”

“如实说。”辛弃疾道,“就说军械皆是北地带来,或是缴获金军。至于火药配方、弩机制造,一概推说不知,全推到墨工身上——反正他已出城,韩常无处对质。”

“这……”魏胜犹豫,“会不会太委屈墨工了?”

“这是保住他的唯一办法。”辛弃疾叹息,“待风头过去,张都督自会设法为他开脱。眼下最要紧的,是渡过这一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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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沉默。烛火在帐篷里跳动,映着一张张凝重的脸。这些从北地血火中走出来的汉子,不怕金军的刀剑,却对朝堂的暗箭防不胜防。

“他娘的!”魏胜忽然一拳捶在地上,“我们在前线拼死拼活,那些狗官在后方捅刀子!这是什么世道!”

“世道如此,我们只能应对。”辛弃疾站起身,目光扫过众人,“记住,无论韩常如何刁难,不可动怒,不可动手。一切有我担着。”

“将军!”众人齐声道。

“都去准备吧。”辛弃疾摆手,“夜深了。”

众人散去后,辛弃疾独坐帐中。他从怀中取出铁牌,铁牌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那些难以辨认的纹路此刻似乎清晰了些,像是某种地图,又像是星象图。他想起隐曜谷密室中,这铁牌与血诏放在一处,显然也是前朝遗物。

“你究竟藏着什么秘密?”辛弃疾喃喃自语。

铁牌微微发烫,像是在回应。但这一次,烫得并不剧烈,反而有种温润的感觉,像是老友的抚慰。辛弃疾将铁牌贴在胸口,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许多画面——山东的烽火、太行的风雪、淮水的波涛,还有……临安的灯火。

他忽然想起,答应苏青珞要带她去临安看灯。这个承诺,一定要实现。

帐外传来更鼓声,已是亥时。辛弃疾收起铁牌,吹熄烛火,和衣躺下。黑暗中,他睁着眼,听着营地里巡夜的脚步声,想着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
五日后,韩常将至。那将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,却可能比战场更加凶险。

但他不会退缩。正如他对苏青珞说的——他的故土在北边,他的志向是恢复中原。这条路,再难也要走下去。

夜色深沉,泗州城在战后的疲惫中沉沉睡去。而千里之外的临安,史弥远的相府书房里,烛火通明,一场针对北军、针对主战派的阴谋,正在悄悄酝酿。

淮北的风穿过帐篷缝隙,带着初冬的寒意。辛弃疾紧了紧衣袍,闭上眼。梦里,他看见一片灯火辉煌,那是临安的元宵灯会。苏青珞站在灯火中,回头对他微笑。而他身后,是收复的中原山河。

这个梦,他要让它成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