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美名,是任重此生的荣光。
任重现在考校不了三郎的课业,只是和三郎谈些村里族学有些资质的孩童,有一两个可以参加童试一试。
有了读书的苗子就有了希望,考上了童生才有资格开私塾。三郎希望族里能出童生、秀才,夫子毕竟老了,族学如若想长久的办下去,就得有自己的夫子,这个得从长计议。
陪家人用了晚膳后,三郎才进入曾经的泥坯院,现在属于他的婚房院子。
进入新建二进院的月洞门,上了红漆,悬挂两个“并蒂莲”红灯笼。进入院内可谓眼前一亮,果然是经姐夫出手绝不寻常。
月洞门进去就是通道,贯通前院和二院。二门悬挂“青云直上”红灯笼,红绸系成“囍”字,随夜风轻摇。
两侧厢房的廊檐上都挂着“并蒂莲”红灯笼,入目一片喜气洋洋。
每间屋里都是崭新上了红漆的家具,上面贴上喜庆的“囍”字。
最后三郎来到二院的主寝屋,也是他的婚房。入目一片温馨,千工拔步床、梳妆台、妆奁、罗汉床……屏风后是一间净室,一应洗浴用品都已置办齐全。
三郎心潮起伏,坐在罗汉床上,解下腰带上黛青色绣红梅傲雪的香囊,珍藏在半山亭书房暗柜里两年多的香囊,如今同三郎一起形影不离。
拿起香囊,放在鼻端轻嗅,若有若无的梅香萦绕在鼻尖,让三郎的心也跟着柔软起来。
脚上的袜子,身上的里衣都是未婚妻子亲手所做,再过四十六日……
三郎的目光移到了千工拔步床上,心里一阵激荡,那是他们夫妻成亲以后睡的床。
三郎的脸颊微微发热,这些年他读的书不少,也有杂书中对男女之情、闺房之乐隐晦提起……置身于自己的婚房中,三郎浮想联翩……
门廊上传来沙沙的脚步声,三郎拍拍脸颊,稳了稳心神,将香囊重新挂在腰带上,整理了一下衣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