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老二牵着胡文博、胡文彬进入堂屋,三郎牵胡文娴跟着进去,然后胡老大和大朱氏一家都进来,一家人瞧着三郎简直不敢相认。
三郎果然是读书人,白白净净、斯斯文文,站在一群庄户人中,就像那仙鹤……哟呵,鹤立鸡群!
胖婶儿和默言提着铜壶和茶盏过来,给大家斟茶。
众人对三郎嘘寒问暖,在月见书院求学三个年头,三郎已经完全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。
三郎身处大府城,潜心学习,根本没在府城游玩过,除了学得满脑的经史子集,对府城的热闹知之甚微。
没有稀奇听,默言给堂屋里的族人分发两块麻糖后,他们这才全都散去。
“当——当——当——”族学里的钟响了,下学了。
三郎起身道:“大伯、阿爹,我去接夫子回家。”
“去吧!”胡老二板正的脸上今日带着笑意,三郎回来了,他的心安定了!
孩子除了长大了,言谈举止还是胡家村的三郎,与村人交谈的还是问地里的收成,可吃得饱穿得暖。
儿子并没有因秀才老爷的身份瞧不起村里人,胡老二的心里可谓熨帖。
年过半百的任重,这些年在胡家村衣食无忧,一心教导村里的孩童,精神矍铄,成了名副其实的夫子。
三郎搀扶着任重进入堂屋,扶他在上首坐下后,再给他行跪礼道:“学生逸尘,拜见夫子。”
没有任重,就没有今日的秀才胡逸尘。(更不会有他日权倾朝野的首辅大人。)
任重捋须受了学生的礼,轻抬右手道:“逸尘请起!”他任重是胡逸尘的启蒙夫子,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。
曾经名不见经传的书童任重,没有正儿八经的考功名,却是一位六首状元郎的启蒙夫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