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地里的少年身影,跪得笔挺,恳求声由清脆渐渐变得落寞。
是啊!不知他的底细,谁愿意会冒风险替他作保?
是他活该,是他妄想走上科举之路。
他这一生,只能像二哥一样,虽是嫡出,只是次子和三子,只能仰望大哥,靠他的施舍度日。
罢了,没有亲供,找不到人替他作保,他活着有何意思?回家吧!
回到舒城,先拜祭一下阿娘吧……
舒青荻停止了自述,心灰意冷的双手撑地,跪了许久,膝盖已经麻木了,他想缓缓爬起来。
雨地里跪了许久,全身湿透,膝盖疼得连起身都难。
头上的雨突然停了,一只手伸进他的腋窝里,牢牢的把他搀扶起身。
接着一个书童装扮的少年一脸关切的问道:“舒青荻,你的身子无碍吧?我是墨言,这位是我家少爷,胡秀才!”说罢,他朝舒青荻使了个眼色。
“胡秀才!”舒青荻呢喃一句。
“胡秀才?!”舒青荻瞬间激动的伸出双手想握胡秀才的手,很快他缩回手,他的手上全是雨水。
他不能失礼弄湿了胡秀才的手!
舒青荻退后三步,想给胡秀才跪下道谢,他的心里迅速燃烧起一把火,他的眼睛发亮,他有希望了!
三郎拉住舒青荻的手臂道:“舒青荻,文人自有傲骨,我们只能拜谒圣人、国君、夫子、祖宗、父母。至于跪谢我就不必了!”
“先生!您肯替学生作保,我暂时无法报答您,就是保费也得等我考完三场试后才有时间送给您……”舒青荻的脸上瞬间放出异彩来。
三郎微微颔首,有实力,好志气!府试同县试一样都是淘汰式,第一场成绩垫底的考生就会被淘汰,自信能考完三场试的,也不枉三郎替他作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