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等着主人一声令下,便要劈开所有阻碍,驶向那个注定属于他们的未来。
江城谷阳县衙门的烛火跳动着,将庞知州手里的信纸映得发白。
十七接过情报,指尖刚触到纸页,就听见杜尚清冷哼一声:“我就知道镇北侯那老狐狸靠不住。”
信纸在十七手中微微发颤,上面的字迹像烧红的针,刺得他眼眶发热——刘氏准备立六岁的皇家旁系幼童称帝。
老太妃垂帘听政,刘氏族长把持朝政……这些字眼串在一起,分明是要将先帝定下的正统彻底抹去。
“镇北侯当年在父皇面前立誓‘只护新君,不涉党争’,转头就敢行废立之事?”十七的声音发紧,指甲几乎要掐进纸里。
庞知州捻着胡须,脸上带着几分“果然如此”的神色:“老太妃是刘氏的姑奶奶,刘氏族长又是镇北侯的七叔公,这盘棋早就布好了。
他们立幼童,无非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,比瑞王、靖王的吃相更难看罢了。”
“瑞王竟也反了?”柳明吉凑过来看情报,眉头挑得老高,“他前几日还派人与刘氏密谈,说要‘共扶社稷’,转脸就掀桌子?”
“利益罢了。”杜尚清走到舆图前,指尖点在京城与西北的交界线,“瑞王想要的是整个天下,怎甘心屈居老太妃之下?刘氏想独吞京城,断了他的念想,他自然要联合其他藩王讨个说法。”
十七忽然将信纸拍在案上,烛火被震得摇晃:“他们争来斗去,把天下当成了棋盘,把百姓当成了棋子!”
他想起鹭鸶湾那些逃难的流民,想起江龙号撞沉的小船,眼底燃起怒火。
“六岁的孩子懂什么?老太妃垂帘听政,不过是想通过外戚专权,控制天下!”
“所以,这是机会。”杜尚清的声音冷静得像淬了冰,“藩王反刘氏,刘氏要平叛,北边必然大乱。
我们正好趁这个时候,把江南的铁矿、粮道攥紧,让铁甲船队再添三艘——等他们杀得两败俱伤,就是我们北上的时机。”
庞知州点头附和:“杜先生说得是。谷城已联络了周边五县,只要殿下一声令下,粮草能立刻调集。那些被刘氏逼得走投无路的小吏、商户,也都盼着殿下能主持公道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