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越行越远。
女子的呼救声也越来越淡。
渐渐的,江风彻底吹散了那点声响,甲板上安安静静,再也听不到半点女人的呼救。
胡亥提着剑,剑身还带着微凉的江露,转身径直朝着船舱内走去。
他声音无波澜,对着身后众人淡淡开口。
“各回各室,睡觉!”
方才甲板上的风波、那几名细作的下场,所有人都看在眼里。
扶苏站在原地,看着胡亥干脆利落的背影,心里五味杂陈。
说实话,胡亥今晚的做法看着莽撞,下手太狠,一点余地都不留。
但扶苏心里一点都不怪他,反而觉得痛快。
这世道尽是些背地里耍阴招的人,就该用雷霆手段收拾。
此次乘船,船只规格颇高,隔间充裕,待遇分明。
三位公子,一人独占一间独立船舱,清净宽敞。
萧何、曹参、刘邦、樊哙、夏侯婴等人,便是两人一间舱房,互不打扰,各自歇息。
胡亥独自走进自己的船舱,合上门,落栓,瞬间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动静。
舱内只剩江水拍船的轻响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他站在窗边,看着漆黑的江面,沉默了许久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哎,孤身穿到大秦,我也不想动不动就杀人。”
他前世就是普通教书匠,只想安稳过日子。
可自打来到大秦,卷入皇室纷争,总有人盯着他不放,步步紧逼。
“是你们先对我下死手,暗杀、监视、派细作,没完没了。”
“我要是一直忍让,你们真当我软柿子随便捏?”
胡亥眼底掠过一丝冷意,随即又缓缓平复。
既然当了大秦皇子,就别想着佛系保命。
身居这个位置,该有的底气和特权,他一点不会让。
“既然我做了这大秦帝国的公子,那公子的特权,我是必须要有的。”
“你们有本事,就拿着那些细作的尸体去报官、去朝堂弹劾我,随便你们折腾。”
“没本事,就自己咽下这口气,别再来招惹我。”
“不然,通通给去死!大不了就是我自个儿死了,再回我上辈子去当个教书匠,我也不会任你们捏圆搓扁。”
想通这些,胡亥不再纠结,随手将佩剑放在枕边,翻身躺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