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道身影落在村口三十丈外，落地时踩得地面龟裂出三圈蛛网纹。金丹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，护山大阵的光幕剧烈震颤了三下，灵光波纹从撞击点向四周扩散，发出嗡嗡的闷响。

黑风站在最左边，金丹初期，一身黑袍，面容阴鸷，颧骨高耸如刀削。他当初在矿洞口被楚戈的迷阵困了半个时辰，这笔账记得刻骨铭心。

白煞站在最右边，金丹中期，身材瘦高，十指指甲泛着诡异的幽绿色——那是玄阴掌练到极致才有的特征。他当初一掌差点要了楚戈的命。

中间还站着一个人。那人披着一件黑色斗篷，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个尖削的下巴和两片毫无血色的薄唇。他身上的气息比黑风和白煞都要诡异——确实是金丹境，但真气波动忽强忽弱，像是在刻意压制着什么。

三位金丹身后，欧阳震天带着五位筑基长老和三十多名阴阳宗弟子一字排开。欧阳震天的右臂还包着绷带，上次被楚戈打出来的伤显然没好利索，但他的眼神比上一次更狠——今天他不是来单挑的，是来踏平青山村的。

“楚戈。”黑风率先开口，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，“矿洞的账，今天本座跟你算清楚。”

白煞没说话，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，幽绿色的指甲在晨光下闪着寒光，指尖凝聚的真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。

中间的斗篷人依旧沉默，兜帽下唯一露出的嘴角微微勾起，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戏。

楚戈站在寨门前，一个人。

护山大阵的金光在他头顶流淌，三重阵法的灵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，让他看起来像是站在一团燃烧的金色火焰里。他的脸色因为连夜布阵而有些苍白，眼底布满了血丝，但脊梁笔直。

“三位金丹，五个筑基，三十个炼气，”楚戈把对面的人头数了一遍，然后笑了笑，“就这？”

黑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白煞的手指微微一动，指甲上的幽绿色又深了几分。

“区区一个筑基中期，”黑风往前迈了一步，“仗着一座破阵就敢口出狂言？本座倒要看看，你这阵法能撑几掌！”

他话音未落，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冲向寨门，金丹初期的真气灌注右掌，一掌轰向护山大阵的光幕。

“轰——！”

金光剧烈震颤，三重阵法的第一重防御光幕被这一掌轰得凹陷进去，但楚戈不退不避，双手结印往阵眼方向一指，整座大阵的灵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填补凹陷，硬生生把黑风的掌力反弹了回去。黑风倒翻出去连退七八步才站稳，脚下的地面被他卸去的力道踩出一串深坑，而光幕上的凹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弹回原状，完好无损。

“区区阵法？”楚戈挑了挑眉，“你倒是打进来啊。”

黑风的脸色铁青。

“一起上！”欧阳震天在后面厉喝一声，带着五位筑基长老齐齐出手，五道筑基真气从侧面轰向光幕。与此同时白煞动了——金丹中期的速度远超常人，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光幕另一侧，布满幽绿真气的玄阴掌一掌拍在阵法的薄弱节点上。

这一掌的力道远非常人可比。大阵剧烈摇晃，三重阵法的第二重防御光幕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，虽然转瞬就被灵光修复，但那道裂纹出现的瞬间，楚戈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——阵法与他心神相连，阵受伤，他也受伤。

他抹掉嘴角的血，不退，反而往前迈了一步。

“慕容晴！”他低喝一声。

“在！”慕容晴的声音从阵中传来。她守在阵眼左方的阵脚上，短剑已经出鞘，剑身上的符文与阵法的灵光连成了一体，整个人像一座钉在岩石里的铁桩。

楚戈双手虚握，阵法中的真气顺着他的指引流转起来。他趁黑风被反弹出去的间隙，身形一闪冲出了光幕。

楚戈的目标不是黑风，不是白煞——是欧阳家的筑基长老。

他的速度太快了。筑基中期的修为在这一刻催到了极致，身形在晨雾中拉出一道残影，瞬间出现在欧阳家大长老面前。大长老只来得及举起双臂格挡，楚戈已经一掌拍在他的胸口。护体真气像纸一样碎裂，大长老狂喷鲜血倒飞出去，撞断了路边一棵碗口粗的槐树，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。

“一个。”楚戈数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