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秦家救人,以一敌三

奇葩山洞 一叶青卷 4632 字 1个月前

铁门被踹开的巨响在晨光中炸开,像一声粗暴的惊雷。

光头男人收回脚,铁门的合页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,整扇门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。他身后的两个同伴——独眼和刀疤——不紧不慢地跨过门槛,皮鞋踩在碎裂的瓷砖上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
十来个黑衣人在三人身后扇形散开,将秦家大宅的前院围得水泄不通。

楚戈和秦雨墨并肩走下楼梯。秦雨墨还穿着他那件灰色T恤,下摆盖到大腿中部,光着两条修长的腿,脚上踩着一双从客房里临时翻出来的拖鞋。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,素面朝天,但皮肤在晨光里泛着那层昨晚刚刚获得的、珍珠般的温润光泽。

光头男人看见她从楼梯上走下来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又移到她裸露的腿上,咧嘴笑了。

“哟,秦大小姐。”他的声音粗粝得像砂轮打磨金属,“听说你爸快不行了,还有心思跟男人睡觉呢?”

秦雨墨的脚步顿了一下。只一下,然后继续往下走。她的手指攥着楚戈的衣袖,指节泛白,但脸上的表情始终稳着。

楚戈没有看光头。他松开秦雨墨的手,侧过头,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。声音很轻,只有她能听见。

“从厨房后门绕出去,后院有个杂物间,里面有一道暗门直通三楼你爸的卧室。张妈知道,你去找她。”

秦雨墨抬头看着他。丹凤眼里翻涌着太多情绪——不甘,担忧,害怕,还有一股不服输的倔强。她想说“我跟你一起”,但楚戈的眼神让她把这句话咽了回去。

“那你呢?”她问。

楚戈转过头,看向院子里那三个墨绿色劲装的男人。“我在这里。”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淡,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。

秦雨墨咬了咬嘴唇,转身朝厨房方向快步走去。她的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,越来越远。

光头男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,嘴角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。“楚戈,让女人先跑?有点意思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,晨光照在他光溜溜的头顶上,反射出一片刺目的亮光,“不过没关系,等收拾了你,这宅子里的女人一个也跑不了。”

楚戈走下最后一级台阶,站定。晨光从破碎的大门照进来,在他脚下投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他穿着一件黑色T恤——昨晚那件灰色T恤给了秦雨墨,这件是从帆布包里翻出来的——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右拳的指节上还残留着昨天与韩烈交手时留下的淡淡红痕。

“报个名。”他说。

光头男人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。“阴阳宗内门,陆川。”他伸出右手,手掌在晨光中呈现一种不正常的青白色,掌心的纹路深得像刀刻的沟壑,“韩烈那个废物打不过我,但我可不是他。”

他身旁的独眼男人和刀疤男人同时往前跨了一步,三人呈品字形站定,墨绿色的劲装在晨光里像三块生了锈的铜。

“陆师兄,跟他废什么话。”刀疤男人舔了舔嘴角那道狰狞的疤痕,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,刀刃在晨光中泛着幽蓝色的光——淬了毒,“直接拿下,废了修为,交给何长老处置。”

独眼男人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从背后取下一对短戟。双戟在手中转了一圈,戟尖朝下,真气灌注,戟刃上浮起一层淡淡的黑气。

楚戈看着三人的站位,瞳孔微微收缩。三人不是随便站的。陆川居中靠前,独眼居左靠后,刀疤居右靠后。彼此之间的距离恰好是一步——进可以同时出手形成合围,退可以互相掩护不留死角。三才阵。

他还没来得及开口,一道黑色的身影从他身后的楼梯上无声落下。

慕容晴落在他身侧,长剑已经出鞘,剑尖斜指地面。她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劲装,头发高高束起,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。目光扫过院中三人,在陆川青白色的手掌上停了一瞬。

“半步筑基。”她说,声音只有楚戈能听见。

楚戈微微点头。他也感觉到了。陆川身上的气息比韩烈浑厚得多,像一条水流湍急的暗河,表面上波澜不惊,底下却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力量。炼气巅峰与半步筑基之间,看似只差一线,实则隔着一条鸿沟。昨天他能一拳轰飞韩烈,一是因为秦雨墨那一吻激发的潜能爆发,二是因为韩烈轻敌。今天站在面前的这个人,不会再给他同样的机会。

“独眼和刀疤都是炼气九层。”慕容晴的剑尖微微抬起了一寸,“三才阵成型之后,他们的真气可以互相贯通。打一个等于打三个。”

楚戈活动了一下手腕,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。“你拖住一个,我解决两个。”

慕容晴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的意思是:你确定?昨天你差点被韩烈打死。

楚戈读懂了那个眼神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“昨天是昨天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动了。

不是冲向陆川,而是向右横移三步,直取刀疤男人。这一下变向突兀至极,像一头猎豹原本朝着正前方的猎物冲刺,中途忽然折向扑向侧面的羚羊。刀疤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,手中短刀下意识地上撩,刀锋划出一道幽蓝色的弧线,削向楚戈的咽喉。

小主,

楚戈的身体在刀锋到达前的瞬间猛地后仰,整个人像被风吹折的芦苇,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。刀锋擦着他的鼻尖掠过,近到他能闻到刀刃上淬毒的腥甜气味。然后他的右手拍向地面,整个人借力弹起,右膝撞向刀疤男人的小腹。

刀疤男人变招极快,短刀下劈,改削为斩。但楚戈的膝撞只是虚招——他的右拳才是真正的杀招。

破天拳。

拳面上金光乍现,直轰刀疤男人的胸口。

千钧一发之际,一只青白色的手掌从侧面插进来,掌心与拳面硬碰硬地撞在一起。

闷响。

楚戈的拳劲被那只手掌尽数接下,金光与青白色的气劲在碰撞点炸开,掀起的气浪吹得院中的落叶纷纷扬扬。他倒退三步,每一步都在地砖上踩出浅浅的裂痕。右拳的指节上传来一阵酸麻,像打在一块千锤百炼的精钢上。

陆川收回手掌,掌心的青白色气劲缓缓流转,毫发无损。

“破天拳,力道还行。”他活动了一下接拳的手指,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,“可惜,拳头再硬,打不破三才阵。”

独眼和刀疤已经重新调整了站位。刚才楚戈的突袭打乱了阵型一瞬,但陆川的及时出手让三人迅速恢复了品字站位。这一次他们的距离更近了,彼此之间的真气感应更加紧密,三道气息几乎融为一体。

慕容晴没有给他们再次合围的机会。长剑一振,剑身发出清越的鸣响,整个人化作一道深灰色的残影,直扑独眼男人。独眼双戟交叉格挡,金属碰撞的火花四溅。慕容晴的剑势连绵不绝,一剑快过一剑,剑光如织,将独眼从三才阵中硬生生逼退了三步。

三才阵出现了一道裂缝。

楚戈抓住了这道裂缝。他右脚蹬地,地砖炸裂,身体如炮弹般射向刀疤男人。这一次他没有用破天拳——他的双掌在胸前交错,掌心相对,十指张开,摆出了一个刀疤男人从未见过的起手式。

刀疤男人冷笑一声,短刀直刺,幽蓝色的刀光撕裂空气。楚戈侧身,刀锋贴着他的肋骨擦过,割破了T恤,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他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踏出半步,右掌拍向刀疤男人的手腕。

这一掌不是破天拳的刚猛路子,而是柔的。掌缘搭上刀疤男人手腕的瞬间,五指如灵蛇般缠上,一缠一扣一扯——

刀疤男人的腕关节发出一声清脆的脱臼声。

短刀脱手。

楚戈的右膝同时顶起,结结实实地撞在刀疤男人的小腹上。这一膝灌注了十成真气,刀疤男人整个人被撞得双脚离地,身体弯成一只煮熟的虾。他的眼睛因为剧痛而暴突,嘴张得老大,却发不出声音。

楚戈的右拳紧接着轰至。破天拳,金光绽放,拳面正中刀疤男人胸口。这一次陆川没能及时拦截,因为慕容晴的长剑正逼得独眼节节后退,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去维持三才阵的基本运转。

骨头碎裂的声音在院中炸开。

刀疤男人胸口的肋骨断了至少三根,断骨的茬口刺破皮肤露出来,血淋淋的,触目惊心。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,倒飞出去,撞在院中的假山石上,又弹落到地面,口中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。血里混着细碎的气泡——肺部被断骨刺穿了。

陆川的脸色变了。不是恐惧,是愤怒。一种被蝼蚁咬了一口的、带着轻蔑的愤怒。

“好。很好。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看来韩烈说你只有炼气八层,是低估你了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,青白色的双掌在胸前缓缓合拢。掌心的气劲从青白色变成了深青色,像两团浓缩的雷云。脚下的地砖开始龟裂,裂缝以他双脚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。半步筑基的真气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,院中的落叶被气浪卷起,在空中打着旋。

楚戈感觉到了那股压力。不是作用于身体的,而是作用于经脉的。像一座山缓缓压下来,压在他的丹田、他的四肢百骸、他的每一次呼吸上。他的膝盖微微弯曲了一瞬,然后重新挺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