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御膳藏锋刃 深宫觅暗梅

醉连营 广林子 1921 字 9个月前

辛弃疾出示金钗。张婉仪泪涌而出:“父亲被软禁在东阁,史弥远逼他交出兵权……今日崇政殿议事,实是要当众诬陷父亲通敌!”

“证据在此。”辛弃疾打开食盒暗格,“但需在御前当场呈上。”

张婉仪翻看密信,双手发抖:“这些……足可定史弥远死罪!但如今殿前司被控,我们如何近御前?”

梁嬷嬷忽道:“我有法子。”她从怀中取出个香囊,“这是太后平日用的安神香。稍后圣驾至,我可借献香之机近前。辛先生扮作随行宫女,捧香盒跟随。”

辰时三刻,鼓乐声近。崇政殿前,百官肃立。史弥远紫袍玉带,立于文官之首,神色从容。张浚青衫简服,站在武官队列,面色沉静,唯眼角细纹透出疲惫。

内侍高唱:“圣——驾——到——”

孝宗皇帝乘辇而至,年约四旬,面有倦容。登御座后,目光扫过群臣,在张浚脸上停了停,又移开。

议事开始,先是边关急报、漕运事务,皆例行公事。至巳时初,史弥远忽出列奏道:“陛下,臣有本奏——枢密使张浚,私通金国,阴谋叛国!”

殿中哗然。张浚昂首:“史相血口喷人,有何凭证?”

史弥远冷笑,示意崔永年呈上一卷文书:“此乃张浚与金国往来密信,并伪诏一道,欲挟北伐之名,行割地之实!”

那伪诏展开,正是韩重被夺的血诏抄本,唯独缺了最后那页。

张浚怒极反笑:“此诏字迹模仿先帝,但破绽百出!臣请陛下细看——”

“且慢。”史弥远打断,“还有一证:张浚遣心腹辛弃疾,携伪印北上,与金国密约,若割让唐、邓二州,金国便助其篡位!”

他击掌三声。殿外禁军押上一人——遍体鳞伤,赫然是杨峻!

杨峻抬头,目光扫过殿中,在张浚脸上停了停,又垂下。

史弥远厉声道:“此人乃张浚旧部,已招供全部阴谋!陛下,张浚罪证确凿,当诛九族!”

殿中死寂。孝宗皇帝面色变幻,手指轻叩御案。

就在这时,殿侧传来老迈声音:“太后赐安神香,为陛下解乏。”

梁嬷嬷捧香而入,身后跟着个低头捧香盒的“宫女”。行至御前,梁嬷嬷跪献香囊。那“宫女”忽抬头,朗声道:

“陛下!臣辛弃疾,冒死呈上史弥远通敌铁证!”

满殿皆惊。辛弃疾扯下假髻,打开香盒暗格,将密信、残页双手奉上。那最后一页残纸上,梅花暗记在殿中烛光下,清晰如生。

史弥远暴喝:“禁军何在!拿下逆贼!”

曹晟率禁军涌入。但与此同时,殿外传来喊杀声——李壁率三百老兵,已冲破宫门!

崇政殿内,风云骤变。辛弃疾立于御前,手中铁证如炬。

殿外秋阳正烈,照得琉璃瓦一片金黄。而这大宋江山的命运,就在这一刻,悬于方寸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