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辛公子,老夫可以告诉你,炼制‘相思入骨’之人,确与老夫有些……渊源。但其人行踪不定,性情乖张,老夫也无法保证一定能联系上他,更无法保证他愿意出手解毒。”
他顿了顿,观察着辛弃疾的反应,继续道:“不过……若能找到他早年留下的一份《百毒纪要》手稿,其中或记载了‘相思入骨’的部分药理乃至解毒思路。据老夫所知,这份手稿……可能流落在外,或许……与某些江南的收藏家有关。”
《百毒纪要》手稿!又一个关键线索!
辛弃疾强压住心中的激动,追问道:“不知王太医可知,这份手稿可能流落于何人手中?或者,有何特征?”
王继先摇了摇头,讳莫如深:“此事牵连甚广,老夫也不便多言。辛公子若有心,不妨……多留意留意这临安城内的风雅之士,尤其是那些……与宫中、与某些位高权重者往来密切的藏家。或许,会有所发现。”
他这话,几乎是将手指向了范如山那个层次的人物!暗示那份关键的手稿,可能就在范如山,或者其党羽手中!
辛弃疾瞬间明白了王继先的意图。他既想得到孙思邈的“残篇”和可能存在的《百毒纪要》手稿,又不敢(或不愿)亲自出面与范如山对抗,于是便将这个烫手的山芋,连同巨大的风险,一起抛给了自己!他想坐山观虎斗,渔翁得利!
好一个老奸巨猾的王继先!
辛弃疾心中冷笑,面上却露出感激之色:“多谢王太医指点迷津!晚辈知道该如何做了。这份《千金翼方》残篇,便赠与王太医,聊表谢意。只盼王太医能继续为晚辈留意那炼制之人的消息。”
他将锦盒再次推向王继先。
王继先眼中闪过一丝得色,毫不客气地收下锦盒,笑道:“辛公子放心,老夫定当尽力。一有消息,便会派人通知公子。”
离开集珍斋,辛弃疾的心情没有丝毫轻松。王继先虽然吐露了一些关键信息,指向了《百毒纪要》手稿和范如山,但这无异于将他推向了更直接、更危险的对抗前沿。
范如山……这个掌控着部分朝廷权柄、老谋深算的对手,自己该如何从他手中,拿到那份可能关乎苏青珞性命、也可能藏着“墨医”更多秘密的手稿?
临安的棋局,到了短兵相接的时刻。而他手中的棋子,却寥寥无几。
他抬头望向那座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皇城方向,目光冰冷而坚定。
无论对手多么强大,为了所要守护的一切,他都必须将这盘棋,继续走下去!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,他也要闯上一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