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常人谁会为了画个符,先把自己心脉分枝给断了?!
“老大,”有个蒙面人小声说,“这符……好像真成了。”
确实成了。
崖壁上的红光越来越盛,渐渐凝成一道光柱,冲天而起。光柱里,那些歪歪扭扭的符文开始流动,像活过来的血蛇,在石壁上蜿蜒游走。
而沈墨眼角那颗泪痣——
那颗一直散发着不祥黑红光芒的泪痣——
光芒,正在消退。
不是慢慢变淡的那种消退。
是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摁回去的消退。黑红色光芒挣扎着、扭曲着,想要冲破什么束缚,可崖壁上血符的红光压下来,像一只无形的大手,死死把它按回泪痣里。
“呃……”沈墨忽然弓起身子。
不是痛的。
是一种……解脱的颤抖。
楚清歌正给他包扎伤口,手一顿:“怎么了?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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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墨摇头。
他抬起头,看向楚清歌。脸上还是惨白惨白的,冷汗把额发浸得一缕一缕贴在皮肤上,可那双眼睛——
清亮得像山涧里的水。
没有之前的空洞,没有挣扎的痛苦,就是干干净净、明明白白的清亮。
“清歌。”他喊。
“嗯?”楚清歌应得小心翼翼,生怕他下一句就是遗言。
沈墨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说:“你脸上有血。”
楚清歌:“……”
她抬手抹了把脸,果然一手血。
“你的血!”她没好气,“还不是你溅的!”
沈墨居然笑了。
很轻很轻的笑,嘴角弯起一点点弧度,眼睛里像落了星子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知道对不起就别乱动!”楚清歌继续包扎,手法粗暴但有效,“这符……真能镇住那玩意儿?”
“暂时。”沈墨看向崖壁上的血符,眼神复杂,“这符用的是我的血、我的魂、我的修为作引。只要我还活着,它就能压住泪痣里的东西。”
楚清歌手一抖:“代价呢?”
沈墨沉默了一下。
“修为会跌。”他说得很平淡,“大概……掉回筑基期吧。”
楚清歌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神魂也会受损,以后修炼会慢很多。”沈墨继续说,“还有这胳膊……”
他看了看空荡荡的左袖。
“长不回来了。”他说,“镇魔血符封了我的生机,断肢重生的丹药,对我没用了。”
楚清歌鼻子一酸,又想哭。
“你……”她哽住,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早说了,你会让我画吗?”沈墨反问。
“当然不会!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沈墨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,“所以不能早说。”
楚清歌气得想打他,可看着他惨白的脸、空荡的袖管,还有那双清亮得让人心疼的眼睛,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。
“傻子。”她骂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嗯。”沈墨应了。
血河对岸,蒙面人们开始骚动。
“老大,怎么办?”有人问,“血符成了,那‘钥匙’……还能用吗?”
为首蒙面人死死盯着崖壁上越来越亮的血符,又看向沈墨眼角那颗已经黯淡无光的泪痣,咬了咬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