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看向楚清歌,眼神坚定:“我来封印。”
“你怎么——”
话音未落,沈墨已经咬破指尖,一滴殷红的血珠沁出。他没让血滴落,而是以血为墨,在空中快速勾画起来。
那不是符箓——至少不是楚清歌见过的任何一种符箓。那些纹路极其古老、极其复杂,每一笔都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,仿佛在呼应天地间某种根本的规则。
随着纹路成型,沈墨眼角那颗泪痣,开始剧烈颤动。
不是刚才那种轻微的跳动,是真正的颤动——像是有活物在底下挣扎,要破皮而出。泪痣周围的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隐隐有暗金色的光芒从皮下透出来。
“师兄!”楚清歌急了。
沈墨没停。
他画完最后一笔,那血色纹路在空中凝固,然后缓缓飘向玉瓶,像一张网,温柔但不可抗拒地包裹住瓶身。
纹路触及玉瓶的瞬间——
“嗡!”
整个山谷都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地震,是空间在震动。火堆的火焰猛地蹿高,又骤然压低。周围的树木无风自动,树叶哗啦作响。
玉瓶里的噬心丹爆发出刺目的暗金色光芒,那些细密的纹路全部浮现,疯狂蠕动,像是要挣脱什么束缚。
但血色纹路死死缠住瓶身,越收越紧。
暗金色光芒挣扎了几息,最终渐渐暗淡下去。
玉瓶恢复了平静。
沈墨踉跄一步,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他眼角那颗泪痣终于不再颤动,但颜色似乎……深了一些。
“师兄!”楚清歌冲上去扶住他。
“没事。”沈墨摆摆手,喘了几口气,把玉瓶递还给她,“现在安全了。这封印能维持……至少十年。十年内,诅咒不会泄露。”
楚清歌接过玉瓶。
瓶身冰凉,完全感觉不到之前的诡异气息。那些血色纹路已经融入瓶体,只在特定光线下才能看见淡淡的痕迹。
她抬头看向沈墨,想说什么,却看见他正用指尖轻触自己那颗泪痣,眼神复杂。
“师兄,”她轻声问,“你的泪痣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沈墨沉默良久。
最后,他摇了摇头。
“不能说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和你胎记的事一样……不能说。”
楚清歌盯着他看了许久,最终点了点头。
她把玉瓶仔细收好,拍了拍。
火堆继续燃烧,夜色更深了。
但楚清歌知道,从这一刻起,有些事情,已经彻底改变了。
天道诅咒……
她摸了摸眉心滚烫的胎记,又看了看沈墨眼角那颗颜色变深的泪痣。
这条路,比她想象的,还要难走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