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这法子好不好,是否过分什么的……叶舟虚自己若非有旁的心思,又怎会同这太妃有首尾?说实话若当真是真爱还能高看他一头,可偏偏不是!这么多年,叶家父子一贯风流,又哪里来的真爱?
“他若干净,也不会自己粘上来,钻入网里了,这怪的了谁?”红袍大员冷笑道,“小道之上丛生的荆棘总是理不清的,至于那所谓的牵连其中的普通人……呵!他若非自己一念之差进了我这荆棘小道,谁又能拿他如何?”
“谁叫他想不出力白占这个便宜?得了报应又能怪谁?”管事迎合道,“若是个品德端方之辈,又怎会进这荆棘小道?”
至于那寻常人也有一念之差之时,这般拿果子诱惑对方之举是否有试探人性之嫌诸如此类种种问题,管事闭眼直接略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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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又不是那等行公道正义之举的善人善士,还会百般劝阻的给即将误入迷途之人及时收手的机会。他们本非善士,走的是小道,且还急着拿人填账,自是以稳住这大荣天下不乱为重,哪里来的闲工夫浪费在这等想占便宜的普通人身上?
这世间但凡是个人都说自己只是普通人,种种做派只是人之常情。可有的人劝一次立刻收手了,有的人劝过之后,回头想想还是按捺不住继续想要左右骑墙的观望。想起温玄策出事时叶舟虚直到最后一刻赶去同温家断交的滑稽举动,再看这次静太妃那双势利眼会粘住叶舟虚这只老鼠也不奇怪了。
“大局为重!将那时间花在这等人身上岂不浪费?”管事说道,“大人英明,哪里需要白费这功夫?温玄策当年之事足以证明这叶舟虚不死到临头不会收手的。”
“你说的不错!”红袍大员点头道,“况且这次也确实并未误伤!只是我事先并不知道粘住的是他罢了!”
“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。少那一次赈灾的钱,便有无数百姓要死于灾祸之下。人的时间也好,还是这世间的时间也罢都是精贵的,不能轻易浪费了。”管事说道,“同世为人,为何要给这等打着‘一念之差’的幌子,想占便宜之人一次次重来的机会?这对旁的品德端方之辈不公平!做了恶就是做了恶,覆水难收,人死也不能复生,这世间事哪里来的第二次机会?”
多年老管事的话自不会不好听,红袍大员笑了起来,淡淡道:“到底不曾上及自身,且有办法解决困局,才会觉得这话听起来是如此的悦耳!若我是死到临头的那个,或许也是希望有人给我第二次机会的。”
“大人英明,又怎会有那么一天?”管事低头恭敬的说道,“您是陛下的夜半为师,同陛下一体的。”
看了眼身边的老管事,红袍大员拿起手中的茶杯喝了口茶:“佛家有改过之说,可同时也有因果之说。所以人确实是能改过的,可同时因着因果的存在,于那确确实实伤了人,造成孽果之事,管他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,是头一次犯还是惯犯,既然做了恶,种了恶因,自会收到恶果的。”
“所以即便是‘大慈大悲’的佛门,能改过的前提也是未曾犯下切切实实的恶,不曾切切实实的伤到旁人。于那切实做了恶还伤到旁人之人,犯多少恶因,就得多少恶果。一次恶因便得一次恶果。若是心生恶念,恶因不断起,那恶果自也不断生。”红袍大员说到这里,转头看了眼管事,“你看这人世之事同那账本之事其实也没什么不同,每一笔因果债其实都是能对上的。”
红袍大员说到这里,垂下了眼睑:“所以,我一直好奇,若是当真有这因果账本的存在,似我这等人的账面又是如何记的?那恶因有多少,恶果又有多少?”
“我手不曾杀过一人,”红袍大员说道,“手上不曾沾过血。”
“这大窟窿也确确实实要补的,这是为了大荣,且我这补法并未祸及那天下百姓的利益。”红袍大员又道,“哪怕是如今这件事,我只是接手了那支戍守行宫的兵将,将行宫戍守的密不透风,不让那位势利眼太妃的金胎出事罢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