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还是太不稳当了,咋能说都不和家里人说一声呢,一人智穷的道理没听过?
他上面还有两重长辈活着呢,就敢自己做这么大的主!
他老子打的对,打一顿涨涨教训,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自作主张!
自己就是动弹不起来了,要不然早一杆烟枪招呼上去了。
赵老爷子拍了拍发酸发胀的腿,这人老了就该早点死了,活着也是遭罪。
趁着现在还没死,赶紧替自己那傻儿子教育教育孩子,也算活的有点用喽。
想到这,赵老爷子放下烟袋子,将赵小山盖在头上的破被掀开,却不想赵小山又一把将被子抢了过来,重新盖在头上。
赵老爷子被他这幼稚的行为弄笑了,道:“孙儿啊,咋?记仇了?以后都不出来了?打算当缩头的乌龟了?还是要当个哭包?”
赵小山一声不吭,继续当缩头乌龟。
“三儿啊,爷活不了几年喽,你不怕一直憋在被窝里看不到爷?”赵老爷子没再拽被,而是坐在炕头,像是自言自语道:
“山儿,今天这事你觉得委屈,可你爹打你就打错了?你要和淳县侯合伙办作坊,你可着咱村问问,这不是大事?这不仅是家里的大事,甚至是整个赵氏乃至古仙村的大事。
这么大的事,你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就敢和人家拍膀子做决定,你爹打你,呵,都是轻的。”
赵小山被自家的嗖被熏的厉害,偷偷将被子掀开一个角,换换气。
就听老头子继续道:“三儿啊,你要记得,再以后不管多大的事都要和你爹娘说,哪怕他们不同意,你也要先和他们打个招呼。
你以为你爹揍你是因为啥?他不是气你和人合作,是气你没告诉他,你都决定完了才说,你将他放哪了?
你爹是没出息,就知道做点饭养个牛,老婆孩子热炕头的,可你爹到啥时候都是你爹,他在一天,你就要听他一天的话,哪怕你阳奉阴违都行,也要让他知道你心里有他!
你个瘪孙儿,这么聪明那么能耐的,这点道理要爷告诉你?让人揍了也不知道解释,就知道蒙个大被偷哭,丢不丢人?!”
“我没偷哭!”赵小山一个没忍住开始大声反驳。
赵老爷子像是抓住了老鼠的猫,嘴角咧的老大,朝着孙子笑道:
“咋?舍得说话了?不躲着了?瞅你这点出息吧!”
又捶了捶腿,赵老爷子接着道:“乖孙儿,爷知道你以后一定会走出密水的,但你要记得,到啥时候你都要先想着家里人,只有和你血脉相连的人才不会坑你害你,才会呵你护你,不计较不算计。”
老头子说的认真,赵小山也听得认真。
爷爷说的对,他这件事确实做错了。
一直以来在他都将自己打扮成了骑马开路的将军,家里人则被他潜意识的视为需要保护的对象。
他总觉得自己要依靠现代的知识找门路多挣钱,挣出来的钱让家里人躺着享受就好。
现在他懂了,他不是将军,他是士兵,而家人,则是战友,他们一起并肩战斗,共享成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