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双手攥紧,又冲到门口:“我要见璎姐儿!你让她来见我!她是我女儿,谁敢不让她过来,我就跟她拼命!”
婆子们绷着脸,一言不发的把门给关上了。
蒋氏气疯了,不停在里面拍门:“放我出去!……”
蒋氏和陆阶只生了陆璎一个女儿,自然要把她的住处就近安排。
蒋氏的喊叫声传出来时,灯下坐着的陆璎立刻就站起来了。
她下意识往外走去,乳母李嬷嬷却把她拦住:“姑娘去做甚?”
陆璎咬着下唇:“她到底是我母亲,我总该去看看她的。”
“姑娘眼下自身难保,哪里还有余力顾及他人?”李嬷嬷目光灼灼,双手也把她手臂攥得很紧,“姑娘是个聪明人,自从蒋家老太太出事以来,如何形势您还看不清楚吗?
“老爷根本就不打算保太太了,严家直到如今才来人,他们的态度也很明白!他们不可能为了太太而违背老爷的意思!”
陆璎把手从她掌中抽出来,灯光之下,她的脸色看起来也有点白:“严家如果只是不想得罪父亲,那他们为什么还要亲自来这趟?
“母亲为何要坚持等严家过来才肯接受父亲发落?”
李嬷嬷怔住。
“昨日母亲回来后,还未进门舅母就过来了,她是带着怒气过来的,上次在安庆胡同舅母本就已经恨母亲入骨,她为何还要急匆匆来这趟?”
陆璎望着还在充斥着蒋氏叫喊声的夜空:“母亲手上有严家他们的把柄。因为只有把柄,她才能够令到舅母听他的话。”
她把李嬷嬷拨开,走了出去。
李嬷嬷喊了声“小姐”,连忙也跟上了。
穿过一道游廊就到了正院,门下的家丁和婆子看到陆璎进来,都不由自主的挡在了门口。
“二小姐是冰清玉洁的陆家小姐,况且再有三日就要嫁去严府为少奶奶,何必再来趟这趟浑水?”
婆子不假辞色。
陆璎咬唇:“父亲定要休妻,可我与她母女一场,道个别也是该的。”
“缘分自有天定,二小姐亲缘浅薄,看开一些吧。”
婆子们将门挡的严严实实,纹丝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