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0章 恼怒的镇北侯

少将军收刀落定,衣袂轻扬,刀身残血被山风吹干,只剩凛冽肃杀之气萦绕周身。

他转头看向怔在原地的赵大郎,语气冷淡:“愣着作甚?行路不留三面眼,死都不知怎么死的。”

直到此刻,赵大郎才猛地回神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贴身的破棉袄冰凉刺骨。

方才那刹那的生死距离,近得让他心有余悸,胸腔依旧剧烈起伏,久久无法平复。

他抬眼怔怔望着身前的少年将军。

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,身姿挺拔如峰,双刀在手,攻守随心。

方才那一套格挡、腾空、反杀的连招,凌厉、干脆、精准,每一招都是沙场淬炼的真本事,没有半分花架子,举手投足皆是百战将士的风骨与底气。

以往他在山中搏猎,靠的是山野蛮力、躲闪本能,拼尽一身灵巧只求活命。

可今日亲眼得见真正的武道杀伐,才懂何为高手,何为军武!

一人一刀,便可瞬间破杀暗伏杀机,于绝境之中转瞬翻盘、护人周全。

羡慕与钦佩,如同燎原星火,轰然填满赵大郎的胸腔。

他看着少将军寒光未褪的刀身,看着他临危不乱、宠辱不惊的神色,心底第一次无比清晰地笃定:

他想要的,从不是仅仅活下去。

他想要练就这般绝世身手,握这般斩尽奸邪的刀锋,拥有这般护己、护家、护苍生的力量。

不再任人欺凌,不再遇险束手,不再只能靠着躲闪苟全性命。

赵大郎压下心底震颤,郑重躬身抱拳,语气满是赤诚敬畏:

“多谢将军救命之恩!大郎受教了。”

少将军见他眼神澄澈、无半分怯懦,只剩炽热向往,眼底掠过一丝浅淡赞许,微微颔首:

“记着这份险,往后山中潜行,步步皆要如临大敌。走吧,前路更近屯堡,暗哨只会更多。”

“是!”

赵大郎挺直脊背,再次踏前引路。

这一次,他脚步更稳、心神更凝。

心底不再只有养家活命的执念,更多了一份滚烫的憧憬——终有一日,他也要身披甲、握利刃,活成这般所向披靡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