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老实点!”捕头提着鬼头刀走在最前面,刀身在晨光里泛着冷光,“谁要是敢耍花样,老子现在就劈了他!”
两队衙役呈“品”字形护住囚队,刀出鞘的脆响此起彼伏。
田喜子被推搡着往前走,眼角的余光瞥见街角影影绰绰的人影——那是曾泽说的柳条巷子方向,此刻却空无一人,只有风吹过墙缝的呜咽声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,刚要凝神细看,就被衙役狠狠按着头:“看什么看?再看挖了你的眼!”
队伍缓缓穿过正街,两侧的屋檐下挤满了百姓,有人低着头不敢看,有人偷偷抹泪,还有几个眼神灼灼的汉子,手指按在腰间的短刀上,随着队伍慢慢挪动脚步。
“都看好了!”捕头突然停下脚步,鬼头刀指向田喜子,“这就是跟叛军勾连的下场!谁要是敢学他,这刀可不认人!”
百姓们鸦雀无声,只有田喜子突然笑出声来,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:
“老子不是勾连叛军,老子是给百姓抢活路!你们这些官老爷,粮仓里的谷子发霉,却看着百姓啃树皮——总有一天,你们会跟张财主一个下场!”
“你找死!”捕头怒喝一声,刀背狠狠砸在田喜子背上,他踉跄着差点栽倒,却硬是挺直了腰板。
队伍继续前行,离柳条巷子越来越近。田喜子的心跳得越来越快,他盯着巷口那棵老槐树,忽然看见树后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——是曾泽,那小子正缩在墙角,对着他飞快比了个“三”的手势。
三?是三个人?还是数到三动手?
田喜子刚要琢磨,就听捕头厉声喝道:“加快脚步!别在这儿磨蹭!”
衙役们推搡着囚队往前走,田喜子故意脚下一绊,拉慢了整个队伍的速度。
就在这时,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,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呐喊:“不好了!失火了!李老板家走水了!”
衙役们齐齐一愣,目光都投向巷口的方向。
捕头骂了句“晦气”,刚要分人去查看,巷两侧的高墙突然泼下滚烫的石灰水,前排的衙役惨叫着捂着脸倒在地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