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咯。”
哈勒法迪搬来张木凳,坐在木床边,将白天在教堂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讲给期待满满的妹妹。
“……那个少年没有阻拦我,也没有对我表露任何恶意,只是邀请我改信基督,当然,我没有接受。”哈勒法迪摇了摇头,“而且,对方还裹着和我们一样的头巾,说不定心中与我们一样,也信仰着真主和先知。”
拉维娅眨巴着星星般的眼睛:“是呀,如果他是我们的英雄就好了。”
“说起来,罗贝尔。”
马尔茨市内,一间曾经居住着马尔茨市市长的豪华独栋内,江天河好奇地扯动着罗贝尔头上的裹头巾。
“你为什么天天非要裹着个头巾呀,看起来像伊朗人似的。”
“什么是伊朗?”这是安科纳文盲朱利奥的疑惑。
“你说的是波斯吧。”罗贝尔轻轻一笑,摘掉了头巾,“以前格热戈日和我讲过,波斯、阿拉伯和安纳托利亚的异教徒都喜欢在头上裹着头巾,不过我这个可不一样。”
“大人您还从来没讲过头巾的来历呢。”雅各布晃了晃酒杯,“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?”
罗贝尔呵呵地笑了笑:“没什么营养的往事罢了,小时候经常因为奥尔良的出身而被安科纳本地的孩子排挤,索性把脸遮住,这样别人就看不出我和意大利人的差别了。”
“啊!我想起来了!”
朱利奥一拍大腿:“以前在酒馆老是听到别人说‘裹头巾的蛮子’,是不是就是说的老大啊。”
噗呲。
罗贝尔仿佛心口被利剑插入一样攥住上衣。
朱利奥慌忙把手摇晃出残影:“啊!我不是那个意思!”
“没事,我知道你们没有恶意。”罗贝尔无奈摇头,“那些排挤我的孩子多半也没什么恶意,他们只是习惯性地和异族人保持距离,就像基督徒习惯于厌恶伊斯兰教徒一样而已。”
“欸,看不出来,你的心胸还挺宽广嘛。”江天河咬着叉子,摇头晃脑,“说得这么好听,要不要我追究一下你之前逼我替你抄圣经的责任啊?”
“……咳,手抄圣经是为了赚钱,家里要养两张嘴,我一个人的工资可不够。”
“但是现在不一样咯。”朱利奥双手托抱着头,用脚撑着桌子,翘起椅子的前脚,“老大现在是公爵眼前的大红人,咱们也跟着沾光,市长的别墅——还自带个花园,要是有人告诉以前的我能过这么奢华的日子,我非抽烂他的嘴不可。”
罗贝尔把他翘起来的椅子按了下去:“我们只是暂时借住一下,不要弄乱了人家的房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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