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霏雪毫不领情,道:“一点皮外伤,干什么大惊小怪。”
毕再遇已经到达此间,他一露面,宋军军心大振,此段城墙防御,瞬间又是稳固。
毕再遇也觉惊险,道:“此番有劳两位。”他赶来看到后半段,对几人武功,也觉咋舌。
随即沈放与柴霏雪有意在城头巡弋,但再无高手趁乱登城。
宋金两军激战不休,一直打到天黑,仍不罢休。
宋金不知已经打退金人多少次攻城,城下密密麻麻都是尸体。宋军自己损失也是不小,多半受伤或是毙命的士卒都是被箭矢所伤。
待到亥时时分,金军阵中,终于响起鸣金之声。铜锣声响之中,攻城的金兵如逢大赦,争先恐后撤回。不少靠在城墙下的金兵,瞬间也活了过来,趁着夜色,连滚带爬,返回本阵。
宋军也不放箭,城头火把之下,看着金兵撤下,人人皆感筋疲力尽。
城下护城河上,正慢慢又结起一层薄冰。
城头留军值守,毕再遇等人不敢大意,又召集众将议事。
沈放和柴霏雪简单吃些干粮,回到自己院中。
沈放躺倒床上,正自昏昏欲睡。却听柴霏雪外面敲门。
柴霏雪进来,也不客气,开口就问意剑。
意剑功夫,本是只可意会,难以言传。但柴霏雪眼下参悟,倒真似从沈放武功中来。她也不问沈放根由,只是要沈放陪她练剑。两人以“灵心同鉴”之法,模拟合击,要沈放一遍一遍使出意剑。
这意剑功夫,破费精力。沈放未修内力之前,堪堪使过几招,便要负荷不起。眼下虽沉疴尽去,也毕竟累了一日。连使七八次剑招,终于筋疲力尽。
柴霏雪却不领情,也不道谢,反讥笑他还不如自己。
沈放无奈,知道跟她没有道理好讲。对她这钻研之意,也是佩服。他总觉自己和萧平安练武,也算勤奋。但柴霏雪这好胜的劲头,比两人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相比之下,还是花轻语可爱的多,该用功时用功,该偷懒时也不含糊。想起花轻语,忍不住嘴角带笑。
柴霏雪冷冷道:“今日不练了。”转身就要走。
沈放道:“练的累了,喝杯茶再走吧。”
他本随口一说,谁知柴霏雪微微一顿,竟是应了,跟他进了屋内。
这屋里哪里有茶,连热水也没,只好现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