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为了宽慰蒋氏,把打听来的镇国公府婆媳不和的事儿,全给蒋氏说了个明白。
末了,还连连摇头。
“咱家大姑娘真是猪油蒙了心,为了那裴大人,失了心智,而今两人斗得你死我活,都不得个好,嗐!”
连丫鬟都知,两败俱伤之下,对裴岸毫无伤害。
当然,这话也不全然对。
太后娘娘出殡之后,朝堂还没恢复如初,至少为太后娘娘还得守三个月的丧。
婚丧嫁娶,歌舞欢娱,也都停滞。
但镇国公府,是另外一番样子,齐悦娘已彻底丢开管家的事,可却不见半分松快。
老萧氏的佛堂,没有如之前紧闭。
儿媳孙子,都得去给老夫人请安。
齐悦娘管家都没这么累,再次冒着寒风,站在小佛堂外,等着老夫人跟前的嬷嬷引路,伺候老萧氏更衣梳头,吃茶吃饭。
一不小心,还要挨老萧氏两句阴阳怪气的斥责。
大致就是,松快多了的日子过久,也忘了孝道。
齐悦娘初时还会自我辩解几句,可后来发现,越是辩解,这老太太越发不饶人。
罢了,一忍再忍。
又一日,因钦哥儿摔倒,磕破了头皮,少年小子,跑跑跳跳的哪有不磕到绊倒的……
偏偏老夫人闹了起来,还是趁着明郡王妃裴秋芸回娘家时,当着一屋子老小,开始斥责齐悦娘。
这是半分薄面都不给齐悦娘。
若是从前的齐悦娘,兴许抹着眼泪,赔个不是,隐忍三五日的,这事儿也就过去了。
偏偏之前齐悦娘管家,也养出了几分从前隐藏在骨子里的骄傲。
她听不得老萧氏对自己的斥责。
“母亲容禀,钦哥儿也不小了,爬高上低摔着,我这个当娘的也心疼,可母亲万不该如此说我,这府上我是他亲娘,难不成还有亲娘不疼亲儿的?”
一句话,直接让老萧氏面色如山崩地裂。
她马上拍案而起,“你这话,是说我不疼爱自己的孩子,是你们几个,我厚此薄彼了?”
齐悦娘端坐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