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不仅索额图,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,是的,还包括大清的天子,这段时间迟疑着不肯下决定,还在看着自己的臣子互相扯皮的康熙。
或许他确实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子民,但是不肯力排众议,下旨宣告朝廷预测到了天灾,令京畿附近的百姓都去往空地避难,这本身就代表着,其实在康熙的心里,那些百姓并没有那么重要,重要到可以让康熙强硬地压下所有反对的声音。
赛音察浑的“胡闹”像是一巴掌,重重地打在了康熙和所有大臣的脸上。
承瑞怔愣地看着自己的弟弟,原来这一回赛音察浑真的不是在胡闹,不过,他究竟是怎么想出这么促狭的法子的。
康熙清了清嗓子,吩咐道:“行了赛音察浑,朕知晓你的意思了,快将这些炭盆清出去吧。”
现在的御书房就像个大火炉,热的人实在受不了,虽然康熙年轻体壮,但他的这些臣子可不是个个都年轻,个个都身体好啊,别最后在御书房被热死了,那可真就成笑话了。
赛音察浑笑着拒绝道:“天灾之后,还不知有多少百姓会失去性命,这些人以性命为代价燃烧出的火焰,总要让皇阿玛和几位大人好好感受一下它的温暖。”
赛音察浑特地加中了“好好”这两个字,生怕旁人听不出他的阴阳怪气。
赛音察浑根本不理会众人难看的脸色,他就是要把这层遮羞布撕下来。
反正他还是个孩子,根本不懂那些维持大家体面的潜规则,反正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,那就别想给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。
承瑞努力憋着笑,在心里给赛音察浑点了个赞,结果乐极生悲,不经意间与自家阿玛暗含威胁的视线对上,瞬间僵住。
但承瑞还是挺住了,面对阿玛的示意时,仍狗胆包天地耸耸肩表示自己无能为力。就算赛音察浑有很大可能会给他这个面子,但是凭什么?
他不愿拆赛音察浑的台,更不想在事后遭受赛音察浑的埋怨。除非……端看阿玛怎么选了。
康熙突然觉得当时的吉鼐很有先见之明,孩子果然不能太惯着,早知道他就不暗戳戳地将红脸的角色丢给吉鼐了,纵得两个孩子一点都不怕他。
当然,康熙是不可能承认自己心里其实还是有那么一丝丝骄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