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午饭,晁盖几人便被叫到了聚义厅前。
厅门还关着,几个人站在廊下,都有些新鲜。
刘唐拉着卞祥问东问西,问他哥哥他们一般问些啥咱该咋说,卞祥被他问得直挠头,最后只说了一句问什么答什么,实话实说就行。
解珍、解宝和吕方、郭盛站在一旁,四个人的腰板挺得笔直,目光时不时往那扇门上瞟。
李懹笑着走过来,挨个拍了拍肩膀:待会哥哥和军师们问什么答什么就行,就跟聊天一样,不用紧张。
吴用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,面上带着笑,可搭在身前的手指微微收拢又松开,反反复复的,没有停。
公孙胜不动声色地走到他旁边,低声道:紧张?
吴用顿了一下,点头道:有点。
公孙胜轻轻笑了一声:这就是聪明人的烦恼,越是聪明,想得就越多。
吴用看了他一眼,没有接话,目光又落回那扇紧闭的厅门上,指尖收得更紧了些。
李懹在门口站定,侧身让开路,朝众人点了点头:一个一个进去,先来后到,叫到谁谁进。
第一个叫到的是晁盖,他整了整衣襟便大步走了进去,门在他身后合拢,隔断了外面的声音。
约莫小半个时辰后,晁盖推门出来时脸上带着笑,什么也没说,只朝剩下的人点了点头便站到了一旁。
接着是花荣、刘唐、公孙胜、唐斌、解珍、解宝、吕方、郭盛……一个一个被叫进去,又一个个推门出来,有的出来时若有所思地拧着眉头,有的出来时嘴角压着笑意,各自走到旁侧站定。
门再打开时,李懹朝吴用点了一下头:学究,到你了。
吴用深吸一口气,推门走了进去。
他是最后一个。
推开厅门时,屋里炉火烧得正旺,热气扑面而来。
主位上赵越坐在正中,左侧是许贯忠、李助、乔道清、萧嘉穗、朱武,右侧是杜壆、王寅、林冲、王进,李懹坐在下首。
萧让和金大坚坐在最靠边的位置,手里握着笔,面前的桌上已经堆了厚厚一摞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