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苏家内鬼

玄医天师 断水流佳 4501 字 15天前

“她们年龄不大,接触小姐时间不算长。”

杨复初道:

“噬魂蛊至少稳定十几年。”

“近几年才来的人,可能是后续催动者。”

“但种蛊和长期养蛊的人,应当更早。”

秦叔脸色凝重。

“那林嫂、老宅医生、老爷子身边的管家,都有嫌疑。”

苏婉清闭了闭眼。

老宅管家。

苏家私人医生。

林嫂。

这些都是她熟悉的人。

一个个名字被放进怀疑名单,像一把把小刀,把她和苏家的旧日温情一点点割开。

杨复初没有给她太多难过的时间。

“明天先查香包。”

秦叔立刻道:

“我现在就去取!”

“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
杨复初拦住他。

“明天让她照常换。”

秦叔一怔。

“让谁?”

“林嫂。”

杨复初看向苏婉清。

“你明天就说今晚睡得不好,头痛,让她把卧室香包换新。”

“如果她有问题,她一定会动。”

“如果她没问题,也会露出正常反应。”

苏婉清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秦叔问:

“那我们怎么判断?”

杨复初道:

“我会留一枚针在香包里。”

秦叔不解:

“针?”

“银针沾过蛊纹气。”

“如果香包里有蛊引,针会变色。”

“如果有人动过手脚,也会留下味道。”

苏婉清道:

“那苏明远呢?”

“照常见。”

“他不是送了手珠吗?”

杨复初道:

“你可以回一份礼。”

苏婉清眼神微亮。

“什么礼?”

“空盒。”

秦叔一愣。

“空盒?”

杨复初点头。

“把沉香手珠拿走,只留一个空盒。”

“告诉他,你很喜欢,已经戴上了。”

苏婉清立刻明白。

“如果他知道手珠的用途,就会观察我有没有被引动。”

“如果我说戴上了,却没有继续发作,他会疑惑。”

“疑惑就会去问背后的人。”

杨复初道:

“对。”

秦叔眼神也亮了。

“我们盯着他,看他联系谁!”

杨复初点头。

“但你们的人未必能盯住那个柳小姐。”

秦叔沉声道:

“我会调最稳的人。”

“九爷那边也可以用。”

苏婉清看向杨复初。

“你已经让九爷的人查了?”

“还没。”

“现在可以。”

杨复初淡淡道:

“地下的老鼠,还是地下的人更会找。”

苏婉清沉默了一下。

她以前不喜欢接触九爷这种人。

苏家走的是明面生意,她从小被教导要和地下势力保持距离。

可现在她不得不承认,查某些藏在暗处的东西,苏家的白手套未必比九爷的黑网好用。

“那就用。”

她说。

“只要能找到害我的人。”

秦叔点头。

“我去联系陆峰。”

杨复初补充:

“别说噬魂蛊。”

“只说查柳小姐和苏明远接触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苏婉清看着杨复初。

“你刚才说,凶手不是单纯想让我死。”

“那他们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?”

杨复初沉默片刻。

“可能是血。”

苏婉清脸色微变。

“我的血?”

“噬魂蛊能吞心神,也能锁血脉。”

“你体内这只蛊,像是被特意养成的。”

“不是随便杀人用的东西。”

“它更像一个锁。”

“或者说,一个活着的容器。”

苏婉清听得后背发冷。

“容器?”

秦叔怒道:

“谁敢把小姐当容器?”

杨复初没有回答。

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九爷说过的话。

二十年前。

柳家。

城南大火。

盘龙玉佩。

血印。

血脉秘术。

如果苏婉清体内的噬魂蛊,也和血脉有关。

那苏家在二十年前,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?

苏婉清的血,又为什么会被人盯上?

杨复初隐约觉得,这里面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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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还差一块关键拼图。

“先查内鬼。”

他说。

“查到了,后面的事自然会出来。”

苏婉清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她声音已经很轻。

今晚发作后又谈了这么久,她明显撑不住了。

眼底疲倦浓得化不开。

杨复初伸手按了一下她腕脉。

“睡吧。”

苏婉清抬眼。

“我会不会再梦见黑井?”

“今晚不会。”

“你确定?”

“我压了三针。”

苏婉清看着他,轻轻笑了笑。

“那我信你。”

这句话很轻。

却让秦叔眼神微动。

杨复初收回手,语气依旧平淡:

“如果半夜再疼,叫我。”

“你不回回春堂?”

“今晚不回。”

苏婉清怔了一下。

杨复初道:

“你刚压蛊,身边不能离人。”

秦叔立刻道:

“我让人准备客房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杨复初看向外间的沙发。

“我坐那儿。”

苏婉清心口微微一动。

她想说不用。

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
她今晚确实怕。

怕闭上眼又掉进黑井。

怕哭声又响起。

怕自己再一次分不清现实和噩梦。

如果杨复初在外间。

她会安心很多。

“谢谢。”

杨复初点头。

“不客气。”

秦叔看了看两人,低声道:

“那我去安排人盯住苏明远。”

“还有。”

杨复初叫住他。

秦叔回头。

“杨先生?”

“别只盯苏明远。”

“也盯林嫂。”

秦叔脸色微沉。

“明白。”

他离开房间后,苏婉清慢慢躺下。

杨复初替她把灯调暗,又把那包黄纸裹着的沉香手珠拿远。

苏婉清躺在床上,忽然问:

“杨复初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怜?”

“不会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你还活着。”

苏婉清安静了片刻,轻声道:

“活着就不可怜吗?”

杨复初站在床边,看着她。

“活着就能反击。”

苏婉清怔住。

过了很久,她轻轻闭上眼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

“我还活着。”

“他们想让我疯,让我死,让我做一只不知道真相的蛊虫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,却不再发抖。

“那我偏不。”

杨复初看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,没有再说话。

夜色更深。

苏家大宅安静如旧。

可这份安静下面,已经有暗流开始涌动。

有人在睡梦中安稳。

有人在暗处传信。

有人即将暴露。

杨复初走到外间沙发坐下,取出一枚银针,放在指间轻轻捻动。

银针在暗光里泛着冷白。

像一根极细的线,正等着钓出藏在水下的鱼。

他看向苏婉清房间的方向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:

“别急。”

“真正的凶手,很快会自己跳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