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三,人家开张,你不买花篮就算了,怎么一来就阴阳怪气?”
刘三笑道:
“红姐,这话可冤枉我了。”
“我这是关心街坊!”
他转头看向围观的人。
“大家说是不是?”
“看病这事,能开玩笑吗?”
“现在骗子多啊!”
“尤其是这种年轻人,弄块木匾,写几个大字,就敢说疑难杂症。”
“出了事,谁负责?”
这话一出,有些街坊点头。
“也对。”
“看病确实不能乱来。”
“刘三虽然嘴欠,但这话没错。”
刘三见有人附和,心里更得意。
他走进回春堂,左右看了看,表情夸张。
“哟,就这?”
“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。”
“连个像样的药柜都没有。”
“你这是医馆啊,还是算命摊?”
胖子笑道:
“算命摊都比这气派。”
瘦子也道:
“人家门口写着先诊后钱,说不定就是先算命后收钱。”
街坊们又笑了起来。
杨复初站在诊桌后,看着刘三。
不急。
也不恼。
只是问:
“你有病?”
刘三一愣。
围观众人也一愣。
何红先笑喷了。
“哈哈哈!”
“刘三,你听见没?小杨医生问你有病!”
刘三脸一下黑了。
“你怎么说话呢?”
杨复初很认真。
“你进门不看病,那就是找茬。”
“找茬也是病。”
“肝火旺,口气重,心眼窄。”
“再加上最近大便干、睡觉磨牙、早上起来嘴苦。”
“你这病,不轻。”
门口顿时安静了一下。
随即爆笑。
老许笑得包子都掉了。
“哈哈哈!刘三,口气重!”
“怪不得你一开口我就想后退!”
何红拍着案板笑:
“小杨医生说得好!”
“找茬也是病,得治!”
刘三脸涨成猪肝色。
因为杨复初说的,偏偏中了几样。
他最近确实嘴苦。
也确实大便干。
晚上睡觉磨牙这事,是他老婆骂过他几回,说他夜里咯吱咯吱响,吵得人睡不着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可这事,他怎么可能承认?
“胡说八道!”
刘三怒道。
“你才有病!”
杨复初点头。
“我也有。”
刘三一噎。
杨复初继续道:
“穷病。”
街坊们又笑。
刘三被笑得挂不住脸,冷哼一声。
“行,你有本事是吧?”
“那你说说,我还有什么病?”
杨复初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不是来求诊的。”
“我不白看。”
“你!”
刘三气得牙痒。
他转头看向门边那张纸。
“疑难杂症,先诊后钱。”
“怎么?写给别人看的?”
杨复初道:
“先诊后钱,不是免费看病。”
“尤其你这种找茬的。”
“加钱。”
何红大笑:
“刘三,听见没?你这叫疑难找茬症,得加钱!”
街坊们笑得更大。
刘三本来想来压杨复初的风头,没想到自己先被当众噎了几回,脸面挂不住,眼神阴了下来。
他走到木匾下,抬手敲了敲。
“回春堂是吧?”
“我告诉你,春和路这一片不比山里。”
“看病不是靠嘴皮子。”
“不是靠写几个字。”
“更不是靠装高深。”
“街坊们的命,不是给你练手的。”
这话说得义正词严。
不了解他的人,还真以为他是为街坊负责。
杨复初淡淡看着他。
“说完了?”
刘三冷笑。
“怎么,不服?”
“不是。”
杨复初道:
“你挡光了。”
刘三:“……”
门口又是一阵哄笑。
刘三彻底恼了。
他伸手指着杨复初。
“小子,我把话放这儿。”
“你这破医馆,三天内要是能有病人,我刘三名字倒着写!”
老李在旁边咳了一声。
“刘三倒着写是三刘,也不难听。”
何红接话:
“像卖猪肉的。”
“哈哈哈!”
刘三气得脸都绿了。
他狠狠瞪了老李一眼。
“老李,你少起哄。”
“你这破铺子租出去,别以为就万事大吉。”
“回头真出事,你也跑不了!”
老李脸色有点难看。
他怕麻烦。
真怕。
他看向杨复初,小声道:
“小杨啊,要不你先把证照那些挂出来?”
杨复初道:
“在办。”
“在办”两个字一出,刘三抓住了。
“听见没?”
“证都没齐,就敢开张?”
他转向街坊。
“大家可都听见了!”
“以后谁要是在这里看病出事,别说我刘三没提醒!”
有些街坊面露犹豫。
这年头,大家确实怕。
怕看错病。
怕吃错药。
怕花钱还受罪。
更怕碰上黑诊所。
回春堂刚开张,杨复初又年轻,刘三这么一嚷,原本就不多的信任一下又散了不少。
有人摇摇头。
“算了算了,看看就行。”
“真看病还是去医院吧。”
“或者去刘三药房买点常用药。”
刘三听见最后一句,嘴角露出一丝得意。
他就是要这个效果。
让回春堂一开张就没人敢进。
让杨复初坐冷板凳。
熬几天,熬不住,自然滚蛋。
杨复初看着人群,神情没什么变化。
他不急。
真的不急。
医馆开门第一天没人看病,很正常。
他没有名声。
没有熟人。
没有花篮。
也没有专家头衔。
只有一块木匾,一张桌子,一盒银针。
想让人信,靠吵没用。
靠病。
病来了,信就来了。
刘三见他不说话,越发觉得自己占了上风。
“怎么?不敢说话了?”
杨复初坐回诊桌后。
“说累了。”
“你!”
“我要等病人。”
刘三嗤笑。
“病人?”
“谁敢来?”
他话音刚落。
街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。
“让让!”
“快让让!”
“医生!”
“有没有医生啊!”
众人一怔,纷纷回头。
只见街口冲过来三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