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中村吃饭的价格也不贵,一份两荤一素的快餐,也不过13-14元左右。
而他每月的生活费交了房租水电也有1500-1800元上下,完全足够,甚至还能吃的差不多。
交通,公司不算远,一辆三百块买的自行车解决,零成本(除了偶尔打气)。
通讯,七十八每月,每月还有200GB的流量,完全足够。
这样抠抠搜搜算下来,每月2000多的活命资金,居然还能略有结余。
结余的部分,就是他给自己定的“改善资金”。
用于应对同事间不可避免的AA聚餐,或者馋得时候,去买一些小吃之类,或者吃个火锅,犒劳一下自己的胃。
江澈的日子,过得像一部设置好程序的机器,精准,节俭,乏味,但安全。
看着银行卡里每月稳定增加的一万五,以及那已经突破六位数的“镇宅”总存款,他的心里才会涌起一丝满足感。
那是他抵御这个世界所有不确定性的堡垒,是他用清苦的生活一砖一瓦垒起来的城墙。
至于爱情?
他看着公司里光鲜亮丽的女同事,或者路上擦肩而过的靓丽身影,心里不是没有涟漪。
但一想到恋爱那高昂的成本:吃饭、礼物、娱乐、过节…哪一项不得从他宝贵的“堡垒”上撬砖头?他就立刻冷静了。
谈恋爱?哪有存钱香。
同事也会偶尔调侃他:
“澈哥,你这工资还这么省,是准备攒钱买房娶媳妇啊?”
江澈总是推一推那副黑框眼镜,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:
“买房哪够啊,我这是攒着拯救世界呢。”
大家都当他开玩笑。
只有他知道,他攒的,不过是自己那平凡甚至有些卑微的未来里,一点点可怜的选择权。
这天,又是月末。
江澈加班到晚上九点,终于把甲方爸爸那“要高端大气上档次同时也要接地气有烟火气”的宣传片终版交了。
拖着疲惫的身体,骑着自行车,回到城中村的楼下。
夜里的寒风让他忍不住搓了搓手,现在已经是11月底了,寒冬的夜晚,骑着自行车回家,对身心简直是一场“残酷”的考验。
锁好车,摸黑爬上五楼。
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很久,也没人修。
他早就已经习惯了,甚至手电筒(手机的)都没有开,凭着记忆一步步的往上挪。
掏出钥匙,打开那扇漆皮斑驳的房门。
他没开大灯,只按亮了书桌上那盏便宜的USB充电台灯,暖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