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听完，沉默良久。

他明白，胡亥说的是事实。

残忍，但是事实就是如此。

不是你死，就是我活！

今天，若不是对方亡，就是他们三个死，连带着阿父送来的影卫，一个不剩。

原本心底的委屈、不甘、焦躁，慢慢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和清醒。

“既然你们想用我用仁政来待你们，而你们却用杀戮来待我，那我为何还要继续用那足以让自己丧命的仁政。”

“哼。”

他不再纠结对方是谁，不再纠结恩怨对错。

他终于彻底明白，身处皇家，身处权力中心，很多时候根本不需要得罪人，你的存在，本身就是别人的眼中钉、肉中刺。

他从前太过温和、太过理想化，总以为以诚待人、踏实做事，就能换来安稳。

如今生死面前，他彻底褪去天真。

温柔守不住性命，善良护不住身边人，唯有实力，才是唯一的底气。

扶苏停下踱步，挺直脊背，眼底的青涩彻底消散，多了几分帝王该有的沉稳和厚重。

他的眼里再没有半点焦急，只是默默看向舱门外厮杀的身影。

活下去，稳住局势，往后不再做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
亥弟说得对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。

若是有幸活着回到咸阳，他必须成长，必须变强，能独当一面，能护住兄弟，能护住大秦万民。

还有……

再也不与阿父反着来。

要听从阿父的教诲。

另一边，公子高的心境也彻底蜕变。

他从前一直活得通透佛系，不争不抢，安于本分，只想安稳度日，远离朝堂纷争。

可今日这场死局，让他彻底看清。

生于皇家，避无可避，退无可退。

你越是退让，敌人越是步步紧逼；你越是弱小，越是容易被当成最先铲除的目标。

他不再想着苟安，心底只有一个念头。

既然不让他退！那就往前冲！

我也要变强，哪怕不能征战沙场，也要有自保之力，不再拖累兄弟，不再任人宰割。

而胡亥，心底的念头比任何人都坚定。

学武！

妈的，不成功，便成仁。

秦朝这古代，不管是医学还是教育也或者民生，经济力都太过于落后。

若是没有一个强壮的身体，随时会要了他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