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消炎药,一处看着不起眼的小刀口,就能让人高热不退、浑身溃烂,最后活活丢了性命。
他们此番仓促突围,一路只顾着逃命,随身携带的物资尽数遗失。
原本储备的大蒜素早就耗尽,此刻所有人都是无药可用的状态,伤口只能靠硬扛。
就在众人面露凝重、暗自忧心的时候,胡亥忽然开口,打破了沉寂。
“大兄,不用慌,我身上带了两瓶大蒜素,能应急疗伤,压制炎症。”
……
扶苏当场愣住,满眼诧异,脑子瞬间宕机。
“你是什么时候带的?”
这一刻,他的眼底又莫名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清澈,满是不解和疑惑。
他实在想不通,那种生死瞬间、命悬一线的逃命时刻,所有人脑子里都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跑,活下去。
他自己身为皇子,遇事也算沉稳,昨夜突围的时候,都只顾着拼命狂奔,别说拿物资,连身上多余的衣物都恨不得甩掉减重。
全程脑子一片空白,只知道逃,别的什么都顾不上。
怎么偏偏亥弟,还能抽空收拾药品?
胡亥看着他一脸震惊的模样,语气平淡,随口解释:“出逃那一刻,我随手打包了一包药,还有一些金子。万一就算侥幸逃脱,荒郊野岭、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没药没钱财,照样是死路一条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听得旁边站着的刘邦、樊哙几人满脸佩服。
同样是逃命,他们只顾着保命跑路,公子却能提前预判后患,想好后续退路,这份心思和沉稳,根本不是常人能比的。
扶苏怔了许久,才缓缓叹了口气,满心感慨,却也没再多说什么。
人和人的差距,真是危难时刻才能彻底看明白。
就在这时,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船舱下层传来。
一名浑身带伤、衣袖渗血的影卫快步跑了上来,单膝跪地,沉声禀报:“报公子!”
“说。”扶苏抬眼,神色平静,语气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