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亥早已将奏折送出,递往咸阳皇城。
此刻的他,半点没有坐等封赏的浮躁,反而全身心投入上郡的各项事务之中。
清田、核税、规整吏治、督导工坊、改良农具、调试纸坊工序,事事亲盯。
忙得脚不沾地,却无比充实。
胡亥站在上郡工坊高地,望着下方初具规模的造纸作坊与冶铁工坊,眼底带着一丝清醒的审视。
上郡,终究只是临时试点。
此地看似新政落地顺利,实则先天不足,根本撑不起大改革的体量。
胡亥心底默默复盘。
第一,矿产资源有限。
上郡铁矿质地一般、储量不多,大规模冶铁、造器械、铸军备,根本供应不上。
第二,水资源受限。
造纸、冶铁、工坊量产,全都需要充沛活水,上郡水系单薄,无法支撑全国级量产。
第三,土地与气候局限。
北方土地偏干,亩产有限,想要大规模开荒增产、囤积粮储,远远不如南方。
胡亥抬眸远眺南方,眼底精光一闪。
真正的宝地,从来不是北方边郡,而是江南。
他脑海中快速闪过前世记忆,精准锁定公元前212年的天下格局。
此刻的江南,水土丰饶、河网密布、水源充沛、土地肥沃,是天生的粮仓与工坊宝地。
但弊端也极其明显——完全未开发。
遍地沼泽泥泞、荒林密布、瘴气丛生。
良田被荒草覆盖,水系被淤泥堵塞,广袤沃土无人耕种,海量资源无人利用。
中原士族嫌弃江南潮湿多瘴、偏远荒芜,根本不屑于前往开发。
本土百越部族散落深山、割据一方、不服教化、自成体系。
可以说,此刻的江南,是一块无人认领、潜力无限的绝世璞玉。
开荒、拓田、治水、建厂、量产纸张、量产铁器、囤积粮草,全都再合适不过。
胡亥心底已然敲定全盘布局。
江南负责:民生、开荒、农耕、工坊、文教普及、粮储充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