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章台宫,早朝。
看着来上早朝的大臣,嬴政第一次在上早朝的时候感觉到了不耐烦。
这些大臣的老脸,有种看腻歪的直觉。
还是自己的几个儿子年轻啊。
想着想着,嬴政的心思飘向了殿外。
也不知道殿下的大臣们在叽叽呱呱说个啥。
思绪飘了半天再飘回来时,嬴政发现今儿个朝堂上多了个老头。
“嗯?王贲这老家伙怎么来了?”
声音很小,内侍却是听得清楚。
“禀陛下,通武侯王贲现下总领京畿军备、军械工坊总督察,老奴想着,这怕是扶苏和胡亥公子那里有什么消息了,通武候才来的。”
听着内侍这么一讲。
嬴政精神来了。
难道那里只是过了一夜便铸好了百柄好剑?
现在已经74岁的王贲,王剪之后。
年岁颇大,所以平时都被嬴政免了早朝。
但朝中只要有事,他还是会早早的来上朝。
正当嬴政目光落向王贲,静待其奏报。
位列文官榜首,执掌天下财赋的治粟内史,率先出列躬身。
他面色愁苦,跪地沉声奏报。
“陛下,臣有本奏。国库日渐空虚,钱粮消耗巨大。”
天下郡县税粮难收,边关军备、徭役补给处处捉襟见肘。
如今大秦府库,早已入不敷出,难堪重负。
此话落下,肃穆朝堂瞬间一静。
一众文官纷纷低头,面露忧色,顺势附和。
治粟内史抬眼,悄悄瞥了一眼龙椅上的嬴政。
语气酸涩,带着浓浓的阴阳怪气。
“国中开支皆有定数,勤俭方能持国长久。”
唯独城外官营铁坊,近月耗矿、耗炭、耗钱粮无数。
征召无数匠人役工日夜劳作,花销如水,远超往日军械锻造数倍。
“可臣查遍工坊记录,扶苏公子与十八公子主事新政近一月。”
耗资巨万,却无一件成品军械入库,看不到半分实效。
长此以往,空耗国库,虚靡国力,实在得不偿失!
这番话,明为忧国,实则直指两位公子。
暗讽扶苏、胡亥年少轻狂,肆意挥霍公帑,折腾月余毫无功绩。
一众守旧文官立刻附和。
朝堂之上,非议之声此起彼伏。
“治粟内史所言极是,冶铁重务,当循古法稳进。”
如此肆意耗费、胡乱革新,简直如同儿戏。
“二位公子久居深宫,不懂国库民生之艰。”
仅凭一时兴致折腾新政,纯属空耗国力!
满殿非议入耳,武将队列中,一名中郎将脸色骤沉。
他跨步出列,当众厉声辩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