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地点:大熊市东-内环九街-蓝鹿酒馆】
【时间:21:00:00】
天气说变就变,城市上空忽然下起雨来,街上的新人来去匆匆,再也没了悠闲逛街的心情。只有酒馆里坐着饮酒的闲人们,有心思静静欣赏这场秋雨。
蓝鹿酒馆里倒是另一番光景。
这是一家比较传统的清吧,木质的吧台、暖黄色的壁灯、墙上挂着几幅黑白的老照片,空气里飘浮着威士忌和柠檬的混合气味。
台上,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正抱着木吉他弹一首慢悠悠的民谣,歌声不大,刚好盖过窗外的雨声。
吧台上方的老电视突然滋滋闪了两下,画面从足球频道忽然跳进一个新闻频道。
画面里,一个穿红色针织衣的女记者站在机场外围的铁丝网前,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医疗帐篷和来回穿梭的军车。
【···据悉,发生于大熊市国际机场的坠机事件,现场明火已于晚间八时四十分全部扑灭】
【据官方通报,此次坠机事件已初步定性为有预谋的恐怖袭击,恐怖分子们不仅策划劫机,还丧心病狂的在机场内投放毒气弹】
【事件已确认造成23人遇难、50余人受伤,伤亡数字仍有可能进一步上升···】
【···机场周边三个街区的民众,已疏散至市立体育馆与第七中学安置点···救援行动还在持续展开···】
“冰啤两杯。”酒保唐麟端出两杯扎啤放上吧台,轻拍了一下铃铛。
很快,一个面容姣好的女郎从吧台尽头走了过来。
她穿着酒馆统一的黑色围裙,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衣,领口系着一个小小的领结,头发扎成马尾,露着修长的脖颈。
“四号桌。”唐麟擦了擦手道。
他装作整理调酒工具的样子,眼神却从服务员挺拔的胸前一直扫到大腿根,甚至在对方端起托盘离开后还在不断打量。
他当然不是一个变态,也不是什么色中饿鬼,作为一个契约者,唐麟认为自己早已脱离了这些低级趣味。
观察,是因为他发现对方好像也是一个契约者,至少不像明面上那样,是一个普通的女招待。
女侍安琪端着托盘,心情有些凝重,脸上维持着公式化的笑容,双目也不断在店内这些酒客身上跳动。
这家酒馆···太糟糕了,她轻咬着嘴唇,极力压制内心不安的情绪。
店内一共也就十六七人,但她几圈逛下来,已经至少从五个人身上察觉到了契约者的气息。
不是她观察能力有多强,实在是契约者身上那股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气质太明显。只要留心观察,就能从各种小动作、眼神或者谈吐中发现端倪。
而这么多契约者聚集在一家小酒馆里,用脚趾想都知道,接下来一定会发生什么大事件,可偏偏主线任务上一点提示也没有。
安琪慢步走到了4号桌旁,此刻桌上正坐着四人,两男两女。
靠窗的卷发女子一手捏着根女士香烟,一手在手机上不断翻页,似乎在专注的浏览社会新闻,手上的香烟已经积起长长的烟灰。
她对面是一位戴着棒球帽的青年,盯着窗外奔行的车辆,好像在数着什么。
剩下一男一女则悄声讨论着,只是一见田珊珊过来,就立刻闭上了嘴巴。
“您的冰啤,请慢用···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