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颗臼齿,一颗门牙。”
谢尔盖用指尖夹起其中一颗,对着会议室的灯光缓缓转动。
烤瓷牙在暖黄色光线下泛着人造牙釉质特有的冷白光泽,像一小块被磨圆的骨头。
“能看清吧。”谢尔盖站起身,走到长桌中央,把那颗牙齿举到与视线平齐的位置,像个正在展示病理标本的外科医生。
“咬合面纹路浅淡,牙面光滑。”他用另一只手的指甲轻轻刮过牙冠表面,发出极轻微的摩擦声。
还没等众人有所反应,谢尔盖又夹起另一颗。
“啧啧,瞧啊,这颗咬合点发黑,连瓷层都磨穿了。”
谢尔盖微微偏过头,灰蓝色的眼睛里折射出灯光,透着一股让人心里发毛的眼神:
“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你们到底想说什么?”麦克雷眼神微眯,肩膀微微前倾了半寸。
谢尔盖本应该是他的人,现在却跟刘康混在一起,这让他有些坐立难安。
但陈炎却有些懂了,他紧盯着谢尔盖手里的牙齿,只觉得心跳忽然变得很重,每一下都像在敲打胸腔内壁,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缓缓爬上来,顺着脊背一直蔓延到后颈。
结合之前朱少华的莫名逃跑,一个恐怖的想法在心里酝酿。
谢尔盖抬头看向众人,露出森然的笑容。
“这意味着它们不是工艺品,不是用来收藏用来纪念的玩具,而是实打实装在嘴里,至少用了三年以上的牙齿。”
“那么,有趣的事情来了。”他用目光扫过会议桌旁的每一张脸,“我看了一圈,并没有发现有谁嘴里漏风,那这些牙齿是怎么来的呢。”
一道画面刺过陈炎脑海,那是某个被怪物袭击的倒霉蛋。
那人挣扎着,如软蜡一般与怪物融合在一起。
他的躯体被吸收,基因被复制,被编译,被模拟。
骨骼变形,血肉生长,随后一个全新的某人,如同新生儿般被孵化出来。
就像那只犬怪,就像齐尔德斯。
在这个过程中,一些本不属于人体内的物品自然而然就会被排出。
就像这几颗烤瓷牙一般。
“这说明···我们···有人已经被替换了?!”
陈炎盯着这几颗牙齿,嗓子紧绷,声音都有些许变形。
“那些怪物不在外面,反而就在这座营地,在我们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