锋利的手术刀划过双头尸焦脆的表皮,发出一阵细微的嗤嗤声,像在切割烤得过干的皮革。
谢尔盖手腕轻转,刀尖沿着肌肉纹理游走,将干柴般的纤维组织层层分离,露出腹腔内部的内脏。
那些器官还保留着几分诡异的鲜活质感,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。
“四成熟。”
谢尔盖挑了挑眉,从腹腔中捧出一团沾满粘稠血液的肠子。
“看来挪威朋友的烧烤技术不怎么样。”
“天呐,求你别在这种时候讲你的手术室冷笑话。”
朱少华接过那团肠子放进金属托盘,尽管戴着口罩,但他紧皱的眉头和扭曲的面容充分暴露了他此刻的反感。
“我只是个生物学家,不是法医,这活儿真让人受不了。”
“放轻松点,”谢尔盖耸耸肩,指向手术架上摆放整齐的几个托盘,“就像我们看到的,这套器官完全正常。
肠子、心脏、肝脏、肺、肾脏……说实话,我还以为会多出几个肾呢。从肉眼观察,没有任何变异迹象。”
“这正是最让我不安的地方。”
朱尔华用镊子夹起一段肠子,强忍着恶心仔细端详。
“挪威科考队不可能派一个连体人来南极。所以这鬼东西到底是怎么形成的?”
“也许你可以做个基因检测。”
“我会抽空去做的。该死,这本该是小陈的工作……”
朱尔华突然停顿,压低声音,“说真的,我不认为小陈他们在说谎。也许……他们真的什么都没拿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谢尔盖笑了,脱下血红的手套,用消毒液用力搓了搓双手。
“什么,你…你确定吗,那为什么…”
“这事显而易见,如果他们真拿了东西,刘康就不会放任麦克雷组建队伍去探查挪威营地。”
谢尔盖咧嘴笑道,露出一双森白的牙齿。
“但是,没说谎不代表我们就得赞同他们。你得知道,有时候我们更需要一个有能力的指挥官,而不是真相。”
……
陈炎等人最后还是没被关进工具间,而是被软禁在了各自的宿舍里面。
这件事是柳玥提议的,她认为需要对自己这些外出人员进行单独提审,集中关押有串供的风险。
麦克雷自无不可,反正他夺权的目的已经达到,分开软禁还是集中关押对他而言都没什么区别。
于是便有了如今的局面。
“还真是被上了一课。”陈炎长叹一口气,在狭小的宿舍中来回踱步,这是他这是他在雇佣兵时期养成的习惯,移动能让思维更活跃。
科考站能源匮乏,全靠柴油发电机组供能供暖,因此宿舍都设计得比较狭窄。
整个房间不过十二平米,一张一米宽的木床,一张附带书架的木桌,一块咝咝作响的暖气片,一个用磨砂玻璃隔断围着的卫生间,便是这里的全部家当。
至于洗浴,得去公共浴室,水资源在这里是仅次于燃油的第二紧缺物资,每一升淡水都得靠融化冰雪来获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