嘘——
窗外女子立刻将纤指竖在唇边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昏黄灯光映照下,那张脸庞清晰起来,果真是任婷婷。
她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,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。乍一看去,真像一颗人头凭空悬浮,着实吓人。
云岫看清来人,顿时哭笑不得。
想起自己初到义庄时就被师兄扮鬼吓得魂不附体,没成想来到这气派的任府,竟又遭遇这般“惊喜”。好在这次有师兄作伴,总算不是他一人受惊。
只是这位任家千金也不知发的什么疯,深更半夜竟有这般胆量攀爬外墙。要知道这客房窗外并无阳台,只有一条宽不过四五公分、聊作装饰的墙檐。
虽说只是二楼,但任小姐这胆量和飞檐走壁的功夫可见一斑。
“任小姐,你…”云岫生怕她失足跌落,那可真就百口莫辩了,连忙上前将窗户拉开。
任婷婷身形轻盈如猫,一个翻身便灵巧地跃入室内,落地无声。
她甫一站定,非但毫无愧意,反而双眼放光,盯着秋生连珠炮似地发问:
“刚才那是什么?是符法吗?那么薄的一张纸,你是怎么让它飞出去的?它有什么用处?”
“等等等等。”秋生听得头大,连忙摆手叫停,“话说任小姐才是该解释下吧,这大晚上的像做贼一样,跑到我们房间干嘛?”
“什么你的房间。”任婷婷双手叉腰,抬着下巴颇有些娇蛮,“这可是任府,都是我的房间才对,我想去哪就去哪。”
“你,你,你这…”秋生被说得目瞪口呆,但偏偏还没法反驳,只伸着手指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“不儿,任小姐。”云岫抹了一把虚汗,连忙解围道:“师兄的意思是你大可以从正门进来啊!你这又是爬墙又是翻窗的,被人看见我们可怎么解释。”
“对啊,就是这个理,要让别人看见你突然出现在这里,我们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想啊。”任婷婷翻了个白眼,“我那老爹不知哪找了一个年轻姐姐,说是给我当女仆照顾我起居,现在还在我门口守着呢,走哪跟哪,烦死了。”
说着,任婷婷目光一转,从玻璃上揭下黄符,对着秋生追问道:“诶,不说这个了。你这符怎么使的,看起来可真酷。”
“酷?”秋生不解其意。
“嗨呀,洋文,差不多就是很帅气很独特的意思。”
“你,你说什么?”秋生突然瞪大了眼睛。
“酷,洋文啊。”
“刚刚最后一句。”
“独特?”
“再前面一点。”
“帅气!”
“连…连起来。”
任婷婷懂了,立刻瞪着水盈盈的大眼,换上一副崇拜的口吻,就像是一个追星的小女生般:
“秋生道长,你刚刚使符的样子,真是又帅气有独特呢~”
“嘶-”
云岫清楚地看到,自家师兄闻言猛地倒吸一口凉气,双眼眯起,浑身像是过电般微微一颤。他不由得以手扶额,无奈地轻轻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