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滴原初灵气环绕在楚戈身侧，像三十颗被强行压进一片极小夜空里的金色星辰。每一滴都蕴着远超任何丹药的纯净能量，只是安安静静地转着，并不暴烈。楚戈能感觉到它们与自己的丹田同频共振，像在等他做决定。
“重塑道基意味着你的修为会从根子上重新长一遍。”白骨仙子的声音从传讯符中传来，比刚才稳了些，却仍压着某种难以抑制的波动，“可能比你现在的层级更高。但过程里你会完全失去战斗力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楚戈说。他盘膝坐在白光地面上，体内那根金色光丝已经缩回丹田，像一条蛰伏的幼龙。经脉中被它改造过的部分还在微微发烫，像被重新淬过火的铁。
“楚戈，你别在下面用。”苏清月的声音插进来，又急又硬，“你敢在下面用，我现在就跳下去把你拎上来。”
“我没打算在下面用。”楚戈说。他活动了一下手指，将身侧最近的一滴原初灵气引来。那滴金色光珠落在他指尖，温得发腻，像化开的蜜，却没有丝毫粘稠。“重塑期间我无法战斗。不在这里重塑，带回青山村安全阵后再用。”
“你的道境空间能装多少？”余婆婆的声音插进来，带着极为少见的严肃。
“三十滴没问题。”楚戈说，“而且我体内已经融了一滴，空间里的灵气浓度反而不会太挤。”
“你现在道境空间里放了一滴，灯座在通道上面，碎片和刀还在上面。”青灵儿飞快地算，“如果把三十滴全装进道境空间，你出来之后到灯座汇合，再把灵气转封进灯座，会不会有损耗？”
“有。”楚戈说，“但损耗很小。原初灵气和普通灵气不一样，它离开源核后不会自己散，反而会找地方钻。封存的关键不是留住它，是别让它乱跑。”
“那就封灯座。”白骨仙子说，“灯座有源火。原初灵气对源火有亲和力，见着灯座不会跑。”
楚戈没再说话。他抬起双手，掌心向上。三十滴原初灵气像倦鸟听见了归巢的哨音，极慢极慢地朝他掌心聚来。每一滴落进掌心时都极轻，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。他的道境空间像一张被慢慢拉开的网，将一滴接一滴的金色光珠收进去。
“收了。”楚戈低声道。
他数得很清楚。第一滴、第二滴、第三滴。那滴已经和他融合的原初灵气在道境空间里轻轻脉动，像一颗被点亮的种子。后面收进来的每一滴都围着它转，像一群游子找到了故人。一直收到第三十滴，楚戈才合上掌心。
“全收齐了。”他说。
“原初灵气进了道境空间之后，你的灵力有没有失控？”白骨仙子问。
“没有。它们很安静。”楚戈低头内视。三十滴原初灵气在道境空间里排成三圈，一圈十滴，极规整。最中间那滴已经和他的道境灵力融为一体，外围二十九滴还在缓缓旋转，像在等什么。
“取完即封。”楚戈忽然想起晶体上的字。他转头看去。
那枚透明晶体还浮在原处，只是通体暗淡了许多，像被抽去了大半精气的灯。晶体表面，一行极淡极细的字迹正从内部浮出来，比之前那次更慢、更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