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舟破浪，直插三塔交汇点。
楚戈站在船头，灯座上的碎片和青铜短刀在道境空间里同时发烫，像两团被关在暗处的火。越靠近坐标点，烫得越厉害。他不用看海图也知道，近了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慕容晴在后面问。
“不到五里。”青灵儿盯着阵盘，手指在盘面上快速拨弄，“海底地脉波动剧烈，灵压是周围海水的三倍。楚戈，这地方海流在往下吸。”
“降帆。”楚戈说。
萧若不在，操帆的是护村营一个叫阿岩的年轻汉子。他应了一声，三两下把帆落了。灵舟靠着船底灵石驱动，缓缓滑向坐标点正上方。海面平静得不像话，连浪花都没有，像一面被压实的灰蓝色厚布。
“就在这里。”楚戈说。
五人下船入海。白焰光罩将众人裹住，往深处沉去。越往下，四周越黑，水温越低。下潜到三百里时，慕容晴的剑开始发出极轻极低的嗡鸣，像被什么从下方拨动了剑心。
“有东西。”慕容晴说。
“不是东西。”余婆婆开口，声音在白焰光罩里有些闷，“是地底的空洞。这下面有一大片中空结构，灵压从里面往外渗。剑能感应到，是因为你的剑比人还敏感。” 原著小说网
“婆婆说得对。”青灵儿看着阵盘，“下方约五里处有异常空间回波。不是海水，不是岩层。是空的。”
楚戈调整方向，朝青灵儿指的方位下潜。又沉了约莫五里，眼前的黑暗忽然变得不一样了。海底岩层上裂开一道天然岩缝，高约半丈，宽不过一尺半，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。岩缝深处黑漆漆的，但有极低频的轰鸣声从里面传出来，像地底有什么巨物在极慢极慢地呼吸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楚戈说。
余婆婆将拐杖探进岩缝，闭目感知片刻。她睁开眼时，表情变得很奇怪：“裂缝下方有稳定空间，是人工切割的。”
“人工切割？在这四百六十里深的海底？”慕容晴皱眉，“谁有这本事？”
“青瑶。”楚戈说，“或者更早的人。”
他侧过身子，率先挤入岩缝。岩壁极窄，胸背几乎都贴在石面上。他举起灯座，白焰照亮两壁。岩壁表面光滑平整，刻满了与青瑶短刀相同的纹路。楚戈的瞳孔缩了缩，脚下却没停。
“是她的刀法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和刀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这地方，青瑶用短刀凿出来过。”
“她进过源核？”青灵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带着不敢置信。
“她凿了路。”楚戈说，“但有没有走到最后，还不好说。”
五人鱼贯而下。岩缝不是直上直下，而是斜着往下，弯弯绕绕，有些地方窄得只能把阵盘抱在胸前过。余婆婆年岁大，身形瘦小，反倒走得最从容。青灵儿在最窄处卡了一下，被慕容晴在后面推了一把，阵盘磕在岩壁上，发出极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当心。”慕容晴低声说，“这地方太窄，打起来连剑都拔不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