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青山村时已是深夜。

楚戈没歇，直接把所有人叫进了议事厅。三塔测绘数据、倒塔暗室图纸、源界灵脉图，三份材料被一一铺在长桌上。青灵儿把阵盘中的立体投影打到半空，初塔、倒塔、天涯塔三座塔影悬浮在厅中，塔底灵脉如蛛网般向东南海面延伸，最终汇聚在归墟之门下方一个被标红的位置。

“归墟之心。”楚戈用灯座白光在投影上一点，“三塔灵脉的最终汇聚点，也是三千年前被击穿的致命断口。”

他看向桌边众人。苏清月坐在左侧，慕容晴抱剑靠在门边，白骨仙子立于窗前，余婆婆拄着拐杖坐在最靠近投影的位置，青灵儿蹲在阵盘旁边随时准备记录。林晚星带着护村营的人在院子里等着，没进来。

“三份图合并之后，路线很清楚了。”楚戈指着投影上的断口位置，“归墟之心的断口在三塔灵脉交汇点上，必须补上它，三塔才能恢复正常循环，归墟之门才能稳定。不补，七天之内门内灵压会到临界点，门从里面往外崩。”

“补脉方案定了吗？”苏清月问。

“定了。”楚戈收回灯座，“心灯源火，加上九玉牌，再加九十二道纯阴灵气。三者合一，构筑人工灵脉结节，接在断口处，把三塔灵脉重新引入归墟之心。这个结节一旦成型，就能稳定运转，归墟不用再靠三塔被动供能。”

苏清月抓住关键：“修复全程不能断息？”

“不能。”楚戈说得直接，“断一息，结节就会崩。崩了之后，三塔灵脉会反冲，归墟之心会二次受创，比现在更糟。”

“修复需要多久？”慕容晴问。

“整个结节填充，从源火注脉到灵气封口，大约一个时辰。”楚戈说，“这一个时辰内，心灯源火不能收，九玉牌不能歪，九十二道纯阴灵气不能少一丝。任何一环断掉，全盘皆输。”

“一个时辰不间断。”余婆婆沉吟，“九十二道纯阴灵气，必须九十二人同时在场，同频输出。这件事青山村能办，但前提是修复地点得能容纳九十二人。”

“所以不能在地面上做。”白骨仙子忽然开口。

楚戈点头：“对。归墟之心在归墟之门内部，灵脉断口只能从门内修复。从外面补，补不到根子上。”

“必须在归墟之门内部操作。”白骨仙子重复了一遍，语气笃定。

议事厅内静了一瞬。

苏清月站起身，走到投影前，仔细看着归墟之门和归墟之心的位置关系：“从门到断口，按老船夫给的图，直线距离三百里。归墟内部灵压混乱，地脉塌陷，还有灵蚀之雾。一个时辰之内，我们要带着九十二个人走到断口处，布阵，然后同时输出纯阴灵气。楚戈，这现实吗？”

“不现实。”楚戈说，“所以修复队不能带九十二个人进归墟。”

“那九十二道纯阴灵气怎么解决？”

楚戈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瓶。瓶中封存着九十二缕颜色各异的灵气，每一缕都细如发丝，却亮得刺眼。“这是从九十二位姐妹体内各取一缕纯阴灵气，以灯座温养后封存的备份。九九归一，合一即可代替完整纯阴道心。”

“代替？”苏清月声音微冷，“楚戈，你想过没有，这是备份，不是本尊。九十二人同时在场的灵气输出，和九十二缕储存灵气的瞬间释放，能一样吗？”

“不一样。”楚戈承认，“所以修复队里至少要有一人，能在现场将九十二缕纯阴灵气合成完整纯阴道心。这个人必须与我心意相通，且对纯阴灵气的掌控力达到极致。”

苏清月沉默了一瞬，然后说：“我去。”

楚戈看着她，没有立刻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