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舟消失的瞬间，楚戈袖中灯座猛地一颤。

紧接着，三声塔鸣几乎同时炸响，一声来自天门界方向，一声来自南极冰原，一声来自天涯海角。三塔共鸣形成的灵压波横扫两界，青山村的地面像被人从下方擂了一拳，石桌裂开三道细纹，村口枣树无风自动。

苏清月的声音从主阵方向传来：“三塔齐鸣，共振频率一致——归墟之门在抽能量！”

青灵儿抱着阵盘从坡上冲下来，阵法数据在盘面翻滚如沸水：“归墟之门正在被动汲取三塔本源能量，持续透支将导致三塔枯竭、门从内部崩开！”

楚戈才站稳，袖中传讯玉符连环炸响。星璇的声音从北斗阁方向破空而来：“楚戈！源界初塔震动异常，整个天门界都感觉到了！怎么回事？”紧接着是玄华低沉浑厚的灵符投影，直接投在村口青石上，天枢府金色纹路在夜色中烧得刺眼：“三塔本源能量在快速流失，天枢府灵脉同步告警。楚戈，是不是归墟之门？”

“是。”楚戈将灯座往石桌上一放，心灯白焰蹿到最高，却像被什么力量从远处拉扯，火苗朝东南倾斜得几乎贴在灯壁上，“归墟之门在主动吸能。门后那东西不只是醒了，它在开门。”

青灵儿以最快速度铺开三塔灵脉图，手指点着三处亮斑：“吸能速度在加快，照这个速率，三天，最多三天，三塔灵根就会枯竭。一旦三塔枯竭，归墟之门就会失去全部封印约束，从内部被硬生生撕开。”

“三天。”楚戈重复了一遍，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。

星璇的投影在夜空中抖了一下，显然北斗阁内部也在震荡：“楚戈，天涯塔附近地脉已经出现裂缝，我们的守塔长老在灌灵力稳塔，但缺口太大，单靠北斗阁撑不了三天！”

“南极倒塔也一样。”白骨仙子刚收回探向冰原的灵识，“塔基出现三道裂缝，冰层正在加速融化。南极地脉原本就薄弱，再被抽下去，方圆百里会塌。”

苏清月快步走来，手里攥着三枚预警令：“青山村主阵已进入最高防御，但主阵本身也在被抽。我让林晚星把所有护村营的灵石都堆到了阵眼，只能延缓，不能阻断。”

所有讯息在楚戈脑中汇成一张网。他闭眼一瞬，再睁开时眼内已无半分犹疑：“三线部署。慕容晴带一队加固天涯塔，白骨仙子带一队加固南极倒塔，我入天门界固源界初塔底座。”

“三塔必须同步加固，不能有先后。”余婆婆拄着拐杖从人群中走出，她刚用阵基探过主阵损耗，“三塔同源，任何一座先弱了，另外两座就会在几息内被连带抽空。所以三队必须同时到达，同时动手，同时完成第一轮加固。”

“同时。”楚戈点头，“现在对时。半刻后出发，各队全程保持传讯畅通。”

慕容晴已经点了六名护村营好手，清一色剑修，都是当初从紫微宫跟出来的铁卫：“天涯塔我熟。青灵儿给的天涯塔结构图，我三年前就背下来了。”

白骨仙子不说话，只抬手点了四个人。两个阵修，两个灵兽师——萧若也在其中。萧若将腰间传讯玉符紧了紧：“南极倒塔我陪仙子去，那里水下暗流有变化，我摸得准。”

楚戈看向苏清月：“你留守青山村坐镇主阵。没有你在，主阵撑不过今晚。”

苏清月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点头：“主阵交给我。但我警告你——天门界不是你一个人能扛的。把阿朵带上，她的古调能稳定源界初塔的灵气循环。”

楚戈没犹豫：“阿朵，跟我走。”

阿朵从人群中钻出来，怀里抱着一把旧琵琶，怯怯点头：“好。”

余婆婆也站了出来：“源界初塔底座我去。那塔的底座纹路是上古阵基，现在三塔同震，随时可能崩纹。你一个人压不住。”

楚戈看她一眼：“婆婆，天门界不比青山村。”

“我活了三百多年，不是没进过天门界。”余婆婆将拐杖一戳地面，“走。”

“好。”楚戈不再争辩，把灯座往袖中一收，转身朝墨舰方向大步走去。走了三步又停住，侧头对苏清月说：“三天。三天内三塔同步加固，中间不能有一息断档。你这边每隔半刻与三队同步对时，谁断了，立刻传讯我。”

苏清月看着他：“你每次都用这种语气说话，好像三天后能准时回来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