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戈从墨舰舱门跳下来时，苏清月已经在滩涂上等着了。不是偶遇——青灵儿在预警阵上看到墨舰的灵力信号往海岸方向移动，提前半个时辰通知了所有人。苏清月放下手里正在批阅的护村营轮值表，直接走到了海边。

“这次去了几天？”她问。

“三天。见到墨渊了。”楚戈跟她并肩往村里走，“无光海封印底层封着的不只是天枢府第一代掌门——还有源界入口。墨渊守了三百年，守的不只是庇护所的居民，是源界入口不被天枢府主战派染指。天地间所有修仙体系的源头都在源界。天门界是第一层投影，青山界是第二层。我们修炼的所有功法，追溯到最后，源头全在源界初塔里。”

苏清月脚步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走。“所以青山老祖的传承、青竹婆婆的阵法、白骨真君的道种——全是源界功法的分支。”

“对。初塔九层，每一层存放着一件原始传承。青瑶当年只拿到了前六层。后三层——包括源火——她没拿到。墨渊让我一年后进去，一口气拿完九层。”

两人走进议事厅。厅里已经聚了核心成员——白骨仙子靠在窗边擦剑，慕容晴坐在桌角用磨刀石打磨新换的铁剑，青灵儿摊着她的记录册咬着笔杆，余婆婆拄着新竹杖坐在炉子旁边烤火，阿朵抱着琵琶在角落里调弦。她们都是被青灵儿的通知叫来的，但楚戈进门时没有人急着问问题——她们在等他主动开口。

楚戈把源界的事从头讲了一遍。初塔九层，源火，白焰，三层世界的灵气循环体系。墨渊守了三百年的源界入口，青瑶和青玄联手设计的共振闭环，九枚玉牌是三塔共鸣的媒介。他讲完之后议事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
苏清月先开口，声音比平时慢。“所以修仙源头在源界——你如果进去，可能会遇到所有传承的初版。包括你现在修炼的青山功法，包括心灯，包括青灵儿用的青竹阵法。它们最原始的版本全在初塔里。”

“一年后我进源界。”楚戈在桌首坐下，把心灯搁在桌上，“这期间，把青山村防御升到能扛道境巅峰。天枢府主战派不会因为我修好了无光海封印就放弃。黒炎在紫微宫废墟被我拆了十二暗阵，回去之后他一定在准备更强的阵。天绝在无光海正面战场上吃了亏，以他的性格一定会找机会扳回来。他们短期内攻不破无光海封印，但他们可能会绕开封印直接打青山村——用碎界舟渗透，用临时裂隙投送精锐，用跨界阵法远程轰击。不管哪种方式，青山村需要有扛住道境巅峰级别攻击的能力。”

“道境巅峰。”余婆婆用竹杖轻轻敲了一下地面，“现在的七层嵌套阵可以扛住道境高阶全力一击。道境巅峰比道境高阶强多少？”

“天枢老人的修为是道境巅峰。他的威压在无光海外围压制天枢府后阵时，两个道境高阶后期的修士灵力运转被压低了至少两成。道境巅峰对道境高阶的压制是层级级的——不是力量对比的问题，是境界本身的压制力。”楚戈看向余婆婆，“七层阵不够。至少要九层。第九层需要能扛住跨界远程轰击——天枢府有一种大型破封阵，可以跨空间投射灵力冲击。黒炎是这种阵法的设计者。”

“九层。”余婆婆没有讨价还价，站起来拄着竹杖往外走，“我去后山重新测量阵基深度。第九层需要接地脉——不接地脉扛不住跨空间冲击。地脉锁的工程量很大，一个月打底。”

“我给你两个月。”楚戈说，“两个月之后我要看到九层阵全部布完，每层都经过实战测试。”

余婆婆在门口停了一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“两个月。你自己说的。超期一天我就不干了。”她推门出去，竹杖在石板地上敲出清脆的声响，渐行渐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