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月在天亮前就重新编好了作战序列。
议事厅的长桌上铺着三张名单——甲组八十一人、乙组十一人、后勤保障组。每张名单上都用朱砂笔标出了每个人的位置、职责和轮换次序。墨迹还没完全干透，她已经三天没合眼，眼眶微微发红，但握笔的手稳得像磐石。
“甲组主防御。”她将第一张名单推到桌中央，“八十一人，分三队轮换。第一队二十七人驻守村口正门，余婆婆亲自带阵法师组坐镇阵基核心。第二队二十七人守后山地道入口，确保村民撤离路线不被切断。第三队二十七人作为机动预备队——哪里被突破就补哪里。”
余婆婆接过名单，眯着眼看了一遍：“阵法师组六个人。五个化神中期，我一个化神后期。布三层防御链——九天镇魔阵外层，阴阳万象阵中层，九幽破阴阵内层。”
“三层够不够？”慕容晴靠在桌边。
“挡化神巅峰绰绰有余。”余婆婆放下名单，“挡道境——要看对方道境修为。如果对手道境比我强，阵法师组首当其冲。阵基被破，我六个人就是第一道肉盾。”
她说得很平淡，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。
青灵儿忽然站起来：“我昨晚改进了阵基嵌套方案。”
她从袖中抽出一卷图纸铺在桌上。图上密密麻麻标注了阵纹走向、灵力节点和嵌套叠加的位置。三套原本独立的阵法被她重新设计成环环相扣的结构——外层破阵，灵力不会直接崩散，而是被中层吸收转化为防御能量；中层破裂，内层会主动引爆外层残留灵力形成反冲击波。
“破阴阵和阴阳万象阵原本是独立的，我之前只做了简单叠加——外层碎了中层补，中层碎了内层顶。”青灵儿指着图纸上的嵌套节点，“现在改了。三层不是叠加，是咬合。每一层的灵力节点都和另外两层交错咬死。敌人攻击任何一层，另外两层会自动分担压力。单点突破打不穿——除非他把三层所有节点同时震碎。”
白骨仙子仔细看了图纸片刻：“同时震碎三层，需要多大的灵力？”
“至少道境高阶全力一击。”青灵儿抬头，“玄冥使才道境初阶巅峰，就算有破道钉，也只能单点突破。他钉一层，另外两层咬合力会加倍。足够撑到楚戈反击。”
余婆婆拿过图纸，从头到尾看了两遍，然后伸手在青灵儿头顶拍了拍。
“丫头，比你师父强。”她卷起图纸，“我去按这个方案重新布阵。今晚之前全部改完。”
青灵儿揉了揉被拍乱的头发，没有说话。她眼角有点红——青竹婆婆是她师父，也是余婆婆的师父。两个人都不太会说好听话，但这一拍，她懂了。
苏清月把第二张名单推出来。
“乙组十一人。白骨仙子领队，主侧翼牵制和外围截杀。柳如烟带急救组六人随行。”她看向白骨仙子，“乙组的任务不是正面硬抗。是游走。敌人进入道境战场之前，你们在外围截杀化神巅峰，削掉他们的侧翼力量。楚戈展开道境之后，你们在外围堵漏——有逃出道境的，就地截杀。”
白骨仙子点头：“十一人够用。但急救组六人太少了。”
柳如烟从门口走进来，手里端着一盘刚捣好的药膏：“不少。我重新编排了急救流程——轻伤就地包扎，重伤用叶蝉的护心丹吊命后撤，致命伤直接上续命蛊。六个人分三组，每组负责一个方向。只要不是同时大面积重伤，扛得住。”
叶蝉跟在她身后，怀里抱着一个粗陶罐。她把陶罐放在桌上，掀开盖子——里面是满满一罐暗红色丹药，每一枚都圆润光滑，泛着淡淡的药香。
“护心丹。一共八十一枚，甲组人手一枚。”叶蝉抹了把额头的汗，“服下后一炷香内心脉不受外力震伤。副作用是药效过后会虚脱半天——但比当场被震碎心脉强。”
“你多久没睡了？”苏清月看着她的脸色。
“三天。不多。”叶蝉摆手，“我在后山找了个废丹房，熬了三天炉。这批护心丹用的是灵菜田里的七叶草，药效比普通药材强三成。够扛道境初阶一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