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山村,清晨。
楚戈坐在老槐树下,光着上半身,从肩到腰缠满了新换的绷带。南宫凤蹲在他面前,手指按在他腕脉上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经脉撕裂七处,肺腑淤血未散,根基那道裂痕比上次宽了一倍。”她收回手,声音压得很低,“半枚元婴丹的药力还在你丹田里没消化完,现在就像一团火堵在胸口,烧不出去也压不下来。你得闭关炼化,至少三天。”
“先把她们的伤处理好。”楚戈站起来,拿起桌上的金疮药,走向院子里排成一排的六个女人。
慕容晴坐在门槛上,右臂袖子卷到肩头,小臂上一道剑伤深可见骨——是替楚戈挡轩辕天那一掌时被剑气余波扫中的。楚戈在她面前蹲下,将药膏均匀涂在伤口上,指尖裹着真元轻轻抹平。
“下次别替我挡。”
“挡都挡了。”慕容晴看着他的手指在自己手臂上移动,嘴角微微上扬,“你欠我一条胳膊。”
“记账上。”楚戈缠好绷带,打了个结,转向沈冰。
沈冰的伤在后背,一道掌印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,是被护法长老的掌风扫中的。她反手想自己上药,被楚戈按住手腕。他蘸了药膏,掌心贴在她后背上,真元渡入经脉,将淤积的掌劲一寸寸化开。沈冰咬着嘴唇一声不吭,身体却在微微发抖。
“疼就说。”楚戈放轻了力道。
“不疼。”沈冰的声音还是那么淡,但耳根悄悄红了一片。
霍青桐的伤在左肩,拉弓拉得太猛,筋腱撕裂。楚戈给她敷药的时候,她倒是满不在乎地叼着一根草茎:“这点伤算什么,上次在矿场我胳膊断了都没吭一声。”
“胳膊断了还能长好,筋腱撕裂不好好养会留暗伤。”南宫凤在旁边递药膏,冷冷补了一刀,“以后拉不了弓,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霍青桐嘴里的草茎掉了下来。
周若彤没有外伤,但强行催动玄阴之气替楚戈挡了一次灵压冲击,经脉被反噬得不轻。楚戈给她渡真元的时候,她的手指悄悄攥住了他的袖口,面上依旧是那副冷艳的表情,只是指尖微微发白。
花想容伤得最轻,只是膝盖磕青了一块。楚戈给她擦药酒的时候,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。从地牢救出母亲之后,她就没有好好休息过,眼下的青黑比谁都重。
“花想玉呢?”楚戈问。
“在陪娘。二叔也在。”花想容抬起头,眼眶有点红,“娘吃了南宫凤的药,气色好多了。她让我跟你说——花家欠你的,以后慢慢还。”
“不急。”楚戈将药酒塞进她手里,“让你娘先把伤养好。”
处理完六个人的伤,天色已经大亮。楚戈盘膝坐在静室里,闭目炼化体内那半枚元婴丹残留的药力。金色药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,每流经一处撕裂的经脉就分出一缕药力进行修补。修为在一点一点稳固下来,从刚突破时的虚浮逐渐变得凝实。但胸口那道根基裂痕始终没有愈合的迹象,药力流经那里时直接滑开,像水划过瓷器上的裂纹,渗不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