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里潮湿阴冷，水滴从钟乳石尖上坠落，砸在青石板上，啪嗒啪嗒响个不停。

轩辕破被铁链拴在石柱上，白衣早已脏得看不出颜色，金冠没了，头发披散着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。他听见脚步声，猛地抬头，看见楚戈走进来，整个人条件反射地往后缩。

“别……别过来。”

三天前他还是天玄门少主，现在像一条惊弓之鸟。

楚戈没看他。他走到山洞深处，在一张石桌旁坐下。苏清月跟在他身后进来，手里端着一碗热粥，放在石桌上。

“村里的灵米只剩三成了。”苏清月在他对面坐下，“结界封锁，外面的人进不来，里面的人出不去。三天期限已经过了一天，你得拿个主意。”

楚戈端起粥喝了一口：“你说。”

“用他换和平。”苏清月朝轩辕破的方向扬了扬下巴，“轩辕天就这么一个儿子，只要轩辕破在我们手上，他就不敢动手。但反过来，如果我们把人逼急了，元婴期拼起命来，咱们谁也挡不住。”

楚戈沉默。

“两年。”苏清月竖起两根手指，“让轩辕天立天道誓言，两年之内不犯青山村。有了这两年，你能养伤，姐妹们能修炼，村子能重建。否则以你现在的伤势，加上外面那个元婴期的老东西虎视眈眈，你觉得咱们能撑多久？”

楚戈放下粥碗，看向缩在角落里的轩辕破。轩辕破被他看了一眼，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。

“青云子前辈。”楚戈开口。

洞口光线一暗，青云子从外面走进来。老道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，双手拢在袖中，但眉宇间多了一丝凝重。

“你去跟轩辕天谈。”楚戈站起来，对青云子拱了拱手，“用他儿子，换两年和平。”

青云子看了他一眼：“条件？”

“两年之内，天玄门任何人不得踏入青山村地界半步。两年之内，轩辕天不得以任何方式对青山村出手。天道誓言为证。”

青云子点了点头，转身走出山洞。

村外，金色光幕边缘。

轩辕天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，身旁站着六名金丹弟子。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天一夜，眼睛始终盯着青山村的方向。

青云子从村里走出来，穿过光幕，在轩辕天面前十丈处站定。

“贫道青云子，替楚戈来谈。”

轩辕天睁开眼，目光冷得像刀子：“让他亲自来。”

“他来了，谈判就变成打架了。”青云子不卑不亢，“贫道来谈，谈的是条件。楚戈来，谈的就是棺材了。轩辕掌门想谈哪个？”

轩辕天身后的六名弟子齐齐变色。轩辕天倒是没发作，他盯着青云子看了片刻，缓缓开口：“条件。”

“用你儿子换两年和平。两年之内，天玄门任何人不得踏入青山村地界半步。两年之内，轩辕掌门不得以任何方式对青山村出手。天道誓言为证。”

“两年？”轩辕天冷笑一声，“一年。”

青云子也不争执，转身就走。

“站住。”

青云子停下脚步，回头：“轩辕掌门，你儿子在楚戈手里。你现在没有资格讨价还价。”

轩辕天霍然站起，元婴威压席卷而出：“你信不信本座现在就踏平青山村？”

青云子面对元婴威压，纹丝不动。他缓缓开口，语气平静得像在复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：“楚戈让贫道带句话给轩辕掌门——你敢强攻，他先卸你儿子一条胳膊。攻一次卸一条，胳膊卸完了卸腿，腿卸完了……轩辕掌门，后面的话贫道就不重复了，不太好听。”

“他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