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掌了灯。
十四盏灯,十四个人。苏清月站在最前面,慕容晴抱臂靠在槐树下,南宫凤端着一碗合卺酒。孟依然拉着方晴窃窃私语,方晴耳朵又红了。
花想容从屋里走出来。
她换了一身红衣,不是嫁衣,是那种淡淡的粉红,像桃花初绽。头发用那根红绳扎起来,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。
“哟。”孟依然吹了声口哨。
花想容瞪她一眼,自己先笑了。她走到楚戈面前,仰起脸,眼睛在灯下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“我花想容,今天当着十四位姐姐的面,做你的女人。”
她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我不排第十六,也不跟谁抢。当初你在矿场答应救南宫凤,我说过的话,今天自己来兑现。”
苏清月端着合卺酒走过来,递到两人手中。
“喝了。”
两只手臂交缠。花想容盯着楚戈的眼睛,先一口饮尽,滴酒不剩。
“诸位姐姐请回吧。”花想容把酒杯往桌上一放,大大方方牵起楚戈的手,“今晚他归我了。”
南宫凤笑出声:“这丫头,比我还野。”
房门关上。
灯影摇红。
花想容坐在床沿,仰头看着楚戈。她脸颊绯红,呼吸微微有些急促,但眼睛始终没有躲闪。
“矿场那天,你浑身是血冲进来的时候,我就知道。”她伸手摸了摸楚戈鬓角那缕还没完全黑回来的白发,“这辈子就是你了。”
楚戈握住她的手:“怕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花想容笑了,“我花想容七岁跟着爹爹跑商,十二岁独自从马匪窝里赎回三车货,十五岁掌管花家情报网。我怕过谁?”
她站起身,双手环住楚戈的脖子。
“倒是你。”她凑近他耳边,声音软下来,“身上伤还没好全,今晚让我来。”
楚戈想说什么,花想容的手指按在他唇上。
“别说话。听我的。”
她轻轻一推,楚戈倒在床上。
灯芯爆了一个灯花,火焰跳了两跳。
花想容俯下身,长发垂落,把两个人的脸笼在一片阴影里。
“楚戈。”她轻声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?”
“谢谢你救了南宫凤。她是我最好的姐妹。”
花想容低头,吻在他额头上。
然后灯就灭了。
黑暗中,花想容引导着他的真元在经脉中流转。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,花想容虽然是普通人,但她对经脉穴位的熟悉程度连南宫凤都比不上。
“花家做情报的,免不了要用些特殊手段。”花想容的声音在黑暗中带着笑意,“人体经脉图,我六岁就倒背如流了。”
她的手指沿着楚戈的任脉一路向下,每到一处穴位就轻轻一按。楚戈体内的真元像被点燃了引线的火药,顺着她指尖的指引一路烧过去。
“放松。”花想容贴着他的耳朵,“把真元交给我。”
阴阳交汇的那一瞬间,楚戈丹田里那颗金丹猛地一震。金丹中期的真元在花想容的引导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运转起来,不是狂暴地冲刷,而是像溪水漫过河床,均匀地渗进每一寸经脉。
花想容的身体也在发生变化。从未修炼过的经脉在真元的灌注下被强行打通,任督二脉像被洪水冲开的闸门,灵气从四面八方涌入她的丹田。
“嗯——”花想容咬住嘴唇,指甲掐进楚戈后背。
楚戈想停下来,花想容却搂得更紧。
“别停。我能撑住。”
她的声音发颤,但语气坚决得像块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