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人出山的速度比进山快了一倍。

楚戈归心似箭，五女也归心似箭。出山的路上没再遇到什么麻烦，那头雷炎虎死后，附近的妖兽都四散逃了，原本需要七天的路，四天就走完了。

第四天傍晚，六匹马驮着六人冲进了青山村的村口。村口的栅栏已经修好了，倒塌的房屋重新立了起来，烧焦的老槐树上冒出了新芽。晒谷场上晾着新收的灵菜，一排排竹架上挂满了嫩绿的菜叶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清香味。

苏清月正蹲在晒谷场边上跟林晚星核对账本，听到马蹄声抬起头，看见楚戈骑在马上朝她挥手，她把账本往林晚星怀里一塞，起身就跑了过去。

“回来了？”她站在马前，仰头看着楚戈。楚戈翻身下马，站在她面前。苏清月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——脸色红润，眼睛有神，胸口那道狰狞的掌印已经褪得只剩一圈淡淡的痕迹。

“金丹初期巅峰。”楚戈说，“还找到了合和宗旧址，拿到了老祖亲笔画的天空门总坛地图。”

苏清月的眼睛亮了。

“进屋说。”

堂屋里，楚戈把合和宗秘典和那张泛黄的地图摊在桌上。苏清月先看了秘典最后一页老祖那行字，又看了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，看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“这张图加上南宫凤那张，救人的把握翻了一倍不止。”她抬起头，目光从楚戈脸上扫到慕容晴脸上，又从慕容晴扫到秦雨墨、沈冰、霍青桐、南宫婉儿，“你们辛苦了。”

“不辛苦。”南宫婉儿笑嘻嘻地说，“可好玩了。楚大哥打死了一头三丈长的老虎，脑袋有磨盘那么大，嘴里还会喷雷。我们在老祖的床上睡了一晚，旁边还有个温泉——”

“咳。”慕容晴咳嗽了一声。

南宫婉儿立刻闭嘴，但已经晚了。苏清月挑了挑眉，没说什么，但那眼神分明在说“回头再跟你们算账”。

院子里忽然热闹起来。

方晴端着木盆从屋里出来，看见楚戈，木盆咣当掉在地上，溅了一地水。李秀秀从磨盘后面探出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然后嗖地缩回去了。王芸抱着被单从晾衣绳后面探出半张脸。陈瑶直接跑了过来，站在楚戈面前叉着腰：“楚大哥！你走的时候也不跟我们说一声！”

孙小雪跟在她身后，怀里还抱着那只芦花鸡，小声说了句“回来了就好”。

楚戈看着她们，又看了看院子里进进出出的其他姑娘们——孟依然在灶房门口择菜，仓库救出来的十四个女子有的在扫地有的在喂鸡有的在晾衣裳。二十七个女人把原本空荡荡的院子填得满满当当，到处是说话声和笑声。

“都挺好的？”楚戈问。

“挺好。”苏清月站在他旁边，“霍青桐带她们练功，孟依然学东西快，已经能认穴位了。仓库救出来的那十四个底子弱，但肯吃苦，早上天不亮就起来打坐。方晴她们五个在村里住得最久，现在都能帮着管事了。”

“序号排好了？”楚戈问。

苏清月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，展开。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，从一号到二十七号，每人后面还标注了年龄、修为、来历。

一号苏清月，二号林晚星，三号慕容晴，四号沈若晴，五号秦雨墨，六号白素素，七号南宫婉儿，八号柳如烟，九号赵灵儿，十号周小蝶，十一号顾青青，十二号沈冰。十三号霍青桐，十四号孟依然。十五号到二十七号是仓库救出来的十三个女子，方晴她们五个还没正式收编，暂时排在名单最下面，打了个括号写着“待定”。

“二十七个人。”苏清月把名单收回袖子里，“加上方晴她们五个，就是三十二个。离老祖的遗愿还差四十九个。”

“慢慢来。”楚戈说。

苏清月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那眼神的意思是“你倒是想慢慢来，天玄门让你慢慢来吗”。

傍晚，苏清月让方晴和孟依然在晒谷场上支了三张大桌子，把村里过年才舍得用的腊肉和腌鱼全搬了出来。灵菜大棚修好后第一批收的菜，炒了满满六大盆。又从村头老刘家搬了两坛他自己酿的米酒。

“姐妹团圆宴。”苏清月站在桌前宣布，“给楚戈接风，也给慕容晴她们庆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