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里挤满了人。

楚戈站在桌前，青云子摊开的地图被油灯照得发亮。苏清月、林晚星、慕容晴、秦雨墨、白素素、南宫婉儿、柳如烟、沈冰、霍青桐全在。花想容靠在门口，伤还没好利索，但也没走。

“三位金丹巅峰。”青云子的手指点在地图上青山村的位置，“天玄门这次是动了真怒。轩辕破被楚戈打碎了三根肋骨，右肩被花姑娘一剑捅穿，四具金丹傀儡全废。这个仇，天玄门不会隔夜。”

“三位金丹巅峰带多少人？”慕容晴问。

“每人带一队傀儡，少说十具筑基巅峰的。加上随行的筑基弟子，总人数不下五十。”青云子抬起头，“正面迎战，我们连一炷香都撑不住。”

“差距有多大？”苏清月直接问。

“楚戈金丹初期巅峰，我老头子勉强能牵制一个金丹巅峰，但也只是牵制。剩下两个金丹巅峰，加上几十个筑基傀儡，你们怎么打？”青云子的目光扫过屋里每一个女人，“你们最高修为是沈冰，炼气八层。炼气对金丹，差了两个大境界，不是靠拼命能填平的。”

沈冰攥紧了拳头。她背上的伤还没好全，但腰杆挺得笔直。

“就没有办法了？”苏清月问。

青云子沉默了几息。

“有。一个办法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兽皮，在桌上铺开。兽皮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，线条繁复交错，隐约能看出一个八卦的轮廓。

“这是青山老祖留下的东西。”青云子指着兽皮上的符文，“阴阳万象阵。青山老祖当年在青山村定居时就布下了这个阵法的根基，埋在了村子四周的地底。三百年过去，阵基还在，只是从没被激活过。”

“这个阵法能挡金丹巅峰？”楚戈问。

“不止是挡。”青云子的声音沉了下来，“阴阳万象阵是青山老祖的护山大阵，以纯阴之气为引，可以幻化出二十八道阵灵，每一道阵灵都有不下于金丹后期的战力。二十八个金丹后期合力，莫说三个金丹巅峰，就是来十个，也能打退。”

屋子里一阵吸气声。

二十八个金丹后期。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震了一下。

“条件呢？”苏清月问。她太了解这种逆天阵法了，威力越大，条件越苛刻。

“二十八个纯阴女子。”青云子一字一顿，“阵法的二十八个阵眼必须由纯阴体质的女子坐镇，以自身元阴为引，催动阵基。缺一个，阵法就不完整。少一个，威力就大打折扣。”

苏清月立刻开始数人头。

“苏清月、林晚星、慕容晴、沈若晴、秦雨墨、白素素、南宫婉儿、柳如烟、赵灵儿、周小蝶、顾青青、沈冰——十二个已经圆房的。”她掰着手指头，语速很快，“霍青桐昨晚圆房了，算第十三。然后仓库救出来的十五个，加在一起是二十八个。刚好——”

“仓库救出来的十五个还没圆房。”青云子打断她，“没圆房，元阴就不在楚戈体内，跟阵眼无法共鸣。她们可以坐阵眼，但催动不了阵法。”

苏清月的手指僵住了。

“那不就只有十三个？”南宫婉儿急了，“还差十五个！”

“不是十五个。”青云子摇头，“新救回来的十五个女子虽然没圆房，但她们毕竟是纯阴体质，勉强能坐阵眼。只是催动不了最核心的那部分阵眼，需要已经圆房的来顶。算下来……还差一个。”

“一个？”楚戈皱眉。

“一个。就一个。”青云子伸出三根手指，“但缺这一个，阵法就是残缺的。残缺的阵法，发挥不出三成威力。三成威力，挡不住三个金丹巅峰。”

屋子里安静了下来。二十七个纯阴女子，偏偏就差一个。这一个，可能会要了所有人的命。

“上哪找最后一个？”楚戈问。

青云子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把地图翻到背面，露出一张手绘的省城周边地形图。干枯的手指指向地图东南角的一处标记。

“这里。天玄门在城南的第三个据点。里面关着一个叫孟依然的姑娘，省城孟家的大女儿，纯阴体质。”青云子抬头看着楚戈，“孟家上个月被天玄门抄了家，孟依然被抓走。花姑娘的情报说，她还没被转移到总坛，现在还在据点里关着。”

“孟依然。”苏清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“消息可靠吗？”

“可靠。”花想容从门口走进来，声音还有些虚弱，“孟家跟我花家做过生意，我认识孟依然。上个月她被抓走后，我派的人一直盯着那处据点，昨天还递了消息出来——人还在，守卫没加。天玄门忙着调兵来打青山村，后方反而空了。”

“这就是机会。”青云子盯着楚戈，“救出孟依然，凑够二十八个人，激活阴阳万象阵。赶在三天之内。否则——”

他没说完。但所有人都知道“否则”后面是什么。

楚戈站直了身体。

“兵分两路。”他指着地图，“我带慕容晴、秦雨墨、沈冰、霍青桐去城南据点救孟依然。人少动静小，快去快回。清月，你带其他人留在村里，配合青云子前辈布置阵法阵眼。二十七个阵眼先全部就位，等我们带孟依然回来，立刻激活大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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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时间够吗？”秦雨墨问。

“从这里到省城，快马大半天。摸进据点救一个人，顺利的话一晚搞定。第二天一早往回赶，下午就能回到村子。”楚戈顿了一下，“前提是顺利。”

“如果不顺利呢？”苏清月看着他的眼睛。

楚戈没有回答。

苏清月也没追问，只是转身对林晚星说：“去把姐妹们全叫到院子里。所有能打的，不能打的，都来。”

一炷香后，青山村晒谷场上站满了人。

十二个已经圆房的女人站在前排，十五个新救回来的女子站在后排，还有方晴、李秀秀、王芸、陈瑶、孙小雪五个从第一波救回来就一直安置在村里的姑娘。三十二个纯阴女子，加上青云子，加上楚戈。

苏清月站在楚戈面前，抓住他的手。

“你又要去冒险。”
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楚戈抱住她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，“只是救一个人，很快回来。据点守卫被抽走了大半，没什么人。”

“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。”苏清月把脸埋进他胸口，声音闷闷的，“然后一走就是半个月，回来的时候浑身是伤，带回来十五个姑娘。”

楚戈噎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