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戈从水里冒出头，大口喘气。

“找到了？”慕容晴问。

“找到了。”楚戈抹了把脸上的水，“泉眼底下百多米，一块晶石上刻着字，破禁针就在下面。”

“百多米？”沈冰脸色变了，“那水烫得跟开水一样，你怎么潜下去的？”

“硬扛。”

“你不要命了？”慕容晴一把拽住他胳膊，“刚才水温多高你没感觉？再往下一百米，金丹期的身体也扛不住！”

楚戈没说话。

他知道慕容晴说的是对的。刚才潜到百米深处，皮肤已经开始灼痛，再往下，温度只会更高。但他没有别的选择。

“破禁针就在下面，”楚戈看着泉眼，“没有它，取不到长生泉。取不到长生泉，我这身根基就废了。根基废了，三个月后天玄门杀来，你们拿什么挡？”

“我们可以——”

“可以什么？”楚戈打断她，“可以替我死？”

慕容晴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
“别说傻话。”楚戈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“我的命是你们一个个拿命换回来的。清月还剩不到三年的寿命，你们一个个为了我跟金丹拼命，跟傀儡拼命。现在让我因为水烫就不下去？”

他笑了一声：“那我楚戈成什么了？”

七女都看着他。

沈冰咬了咬嘴唇，说：“我跟你下去。”

“我也去。”南宫婉儿站起来。

然后是柳如烟、顾青青、秦雨墨、白素素。

慕容晴看了楚戈几息，忽然笑了：“行，要死一起死。”

八人一起吸足了气，扎进水里。

越往下，水温越高。

十米，水开始发烫。

三十米，皮肤灼热。

五十米，像泡在沸水里。

七十米，楚戈感觉自己的皮肤正在被煮熟。

他咬着牙继续往下。身后七女紧紧跟着，没有一个人退缩。

百米深处，那块晶石还在发着红光。

楚戈游到晶石旁边，伸手摸索。晶石下面果然有一个凹槽，凹槽里插着一根三寸长的金针——针身布满细密的符文，在红光中闪烁着淡淡的金芒。

楚戈伸手去拿。

手指刚碰到金针，一道黑影从旁边猛地窜了出来。

那是一条蛟。

通体赤红，鳞片大如铜钱，身长超过两丈，头上长着一对短角。它盘踞在泉眼深处，刚才不知躲在哪个石缝里，此刻被楚戈的动作惊动，猛地扑了出来。

金丹中期的威压在水下炸开。

楚戈瞳孔骤缩，来不及拿针，侧身躲开。火蛟的尾巴擦着他的胸口扫过，水流被搅出一个漩涡，把他整个人卷翻了好几圈。

火蛟在水中灵活得像一道红色闪电，一尾巴没扫中，立即转身，张开大口咬向楚戈。

楚戈在水中无处借力，躲不开了。

一道剑光从侧面劈来。

慕容晴！

她手持长剑，一剑斩在火蛟的脖子上。水中阻力极大，剑势被削弱大半，只在火蛟鳞片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
但这一剑激怒了火蛟。它放弃楚戈，转头扑向慕容晴。

慕容晴挥剑再斩，火蛟根本不躲，硬扛着剑锋撞在她胸口上。

慕容晴闷哼一声，整个人被撞飞出去，后背砸在石壁上，嘴角溢出一缕血丝。

“慕容晴！”楚戈在心中大喊，呛了一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