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戈把那卷羊皮地图在石桌上展开,地图边缘已经焦黄发脆,上面标注的山川走势用的大概率是三百年前的地名,好些地方连苏清月这个本地乡长都认不出来。
“青云子前辈,这张图上的标注您能认全吗?”
青云子拄着木杖凑过来,断臂处的绷带还在渗血,但精神比昨天好了不少。他用仅剩的右手食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,指尖停在了红线尽头那个小小的圆圈上:“长生泉。青山老祖当年找过三次,前两次连入口都没找到,第三次他进去了,但没走到最深处——他说那里面有一头金丹巅峰的守护灵兽,以他当时的修为硬闯就是送死。”
“金丹巅峰?”慕容晴皱眉,“那我们现在去不也是送死?”
“不一样。”青云子摇头,“老祖当年是孤身一人。楚戈有阴阳十八天罡阵,带着纯阴女子一起进去,阵法加持之下未必不能与那灵兽一搏。而且——”他抬眼看着楚戈满头的白发,语气沉了几分,“你没得选。根基受损不修复,三个月之内修为开始跌落,半年之内跌回筑基,一年之内丹田碎裂。到那时候,神仙都救不了你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下来。晨风吹过老槐树,几片叶子落在石桌上,落在羊皮地图上。
“我去。”楚戈说。
“我们一起去。”院子里几乎所有人都同时开了口,声音参差不齐却异常整齐。苏清月、林晚星、慕容晴、沈若晴、秦雨墨、白素素、南宫婉儿、柳如烟、赵灵儿、周小蝶——十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,像是排练过。
楚戈摇头:“十万大山不是春游。青云子前辈说了,里面有金丹巅峰的灵兽,有上古禁制,我带着筑基巅峰的修为进去都未必能全身而退。你们修为最高的才炼气七层,跟进去万一出了事——”
“就是因为会出事才要跟。”苏清月打断他,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去哪个村收公粮,“上回你一个人被带走,我们在青山村等了七天。七天里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,闭上眼睛就是你被关在地牢里的样子。这次你要去的地方比地牢凶险一万倍,你让我在家等着?”
“清月——”
“楚戈。”苏清月很少这么郑重地叫他的名字,她往前迈了一步,两个人近得脚尖碰脚尖,“我是你的第一个女人,你的正牌女友放在青山村就是正房。上回你自己去了地牢,我没拦住;这回你要进十万大山,要么带我,要么谁都别去。你自己选。”
楚戈低头看着她。苏清月的眼眶微红但眼神坚如磐石。旁边的林晚星难得没有嘻嘻哈哈,她站起来把织好的一条深灰色围巾往楚戈手里一塞,围巾针脚细密,用的是后山放牧的山羊毛纺的线:“山里冷,戴上。我不管,你必须活着回来。”
慕容晴没说话,只是把自己腰间那柄短剑解下来,剑鞘往楚戈胸口一拍。剑鞘落在楚戈掌心里,沉甸甸的,剑柄上还带着她的体温:“用我的剑。”
楚戈握紧剑鞘:“回来还你。”
“不用还。你活着就是最好的回报。”
最终楚戈点了七个人。慕容晴修为最高,战斗经验最丰富;秦雨墨出身省城秦家,身上还带着秦家祖传的护身法器;白素素是青山老祖的孙女,对老祖留下的禁制最熟悉;南宫婉儿手里有南宫家死士的联络方式,万一路上遇到意外可以搬救兵;柳如烟是纯阴体质里资质最好的之一,关键时刻能渡气;顾青青随身带着顾家祖传的护心镜,能在危急时刻保命;沈冰主动请缨,说她在省城跟一位老药师学过三年药理,认识山里大部分灵草毒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