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原本紧绷的身子,不知不觉松了下来。
他第一次这般认真地看她。
眉眼清雅端庄,气质温润如玉石,整个人温柔得像一汪水。
靠近了,还能闻到一缕若有似无的白玉兰香,清清淡淡,让人莫名心安。
他怔怔望着她低垂的眉眼,看着她专注又轻柔地为自己处理伤口,一时心神微晃,连男女大防、宫规礼仪都忘了,只呆呆地任由她摆弄。
药上好,月柠刚收回手,胤禛猛地回过神,这才意识到两人方才那般亲近,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浅淡的红晕,耳尖也微微发烫。
他慌忙移开视线,强装镇定,声音还有些不自然地发紧:
“你……你叫什么?
这么久,我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。”
月柠收拾着药瓶,语气温温淡淡,恭敬又妥帖:
“回四阿哥,臣女齐月宾。”
她顿了顿,又轻声叮嘱:
“阿哥的手近日要仔细些,别沾水,记得按时换药,免得留疤。”
胤禛胡乱点了点头,心乱如麻: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他忽然又想起刚才自己红着眼眶、险些落泪的模样,心头一紧,支支吾吾开口:
“刚才我……”
月柠抬眸,神色平静自然,半点异样都无:
“刚才?
臣女什么也没看见,只知道阿哥手受了伤,便送药过来。
阿哥可是有别的顾虑?”
她分明是在顾全他身为皇子的体面,替他遮掩那份狼狈。
胤禛心头一松,也顺着台阶下,声音低低:
“……没、没有。”
月柠见好就收,不多逗留,微微屈膝一礼:
“那臣女先告退,阿哥也尽早回去歇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