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实说，贺子俊要真严肃起来，还是有点可怕的。

莉莉向来是那种很会看人眼色的女人，该怂的时候就得怂。

坐到车里，莉莉才忽然感觉到自己活了过来，也是这时，她才发现，原来自己在外面站了这么久，久到全身都冻僵了。

一上车，贺子俊就把暖气调到最大，他身上只有一件衬衣，外面温度最多就一两度，可想而知有多冷。

放在方向盘上的双手还是抖的，吹了好一会暖气才感觉有了点暖意。

看了眼旁边的女人，见她难得乖巧看向车窗外没有呛自己，见她这样，今晚的憋屈气瞬间也就去了一半。

到了楼下，莉莉把外套递给贺子俊，贺子俊接过，见女人整个晚上都失魂落魄，没说一个字，就连现在，也只是递衣服，连眼神都没给自己一个，贺子俊要说不失落都是假的。

接过衣服放好，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，“我真的这么差？差到让你那么难以接受？”

这话一出口，莉莉立刻抬头看向他，她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，直接到让她有点措手不及。

这一刻，莉莉清楚的看到他眼中的伤痛。

不知道为什么，她仿佛感同身受般，突然就觉得心脏在抽痛。

深吸了口气，想说些什么话来拒绝，却发现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已经很苍白。

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，对于贺子俊的问话，莉莉不敢坦诚自己的心思。

想了下还是轻声的说道：“没有，你很好，只是我们真的不太合适，不说家庭条件，就性格方面，我们也合不来，你也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。”

说到后面，她声音已经开始慢慢颤抖起来，只是贺子俊一心看着她的头顶，并没有注意到她声音的不同。当然，对于她的回答他还是听明白了的。

想他贺子俊三十多年的人生里，头一次感觉到撕心裂肺，头一次相信，原来真的有伤痛这么一回事，只是他未曾体会过罢了。

“呵”的一声，贺子俊发出这样一个字的嘲讽，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嘲讽什么，但他知道，他要是再继续留在这里，保不齐这个女人还会说什么伤人的话。